李凯穿着特训服,看着眼前堪称地狱的场景,腿肚子都在打颤。
“第一项:极限负重耐力跑。标准负重背心,重量:50公斤。跑道:50圈。限时:1小时。开始。” 学生会特训官的声音冰冷如同机器。
50公斤?!50圈?!1小时?!这根本不是特训,这是要命!李凯咬牙穿上沉重的背心,刚跑出半圈,就觉得肩膀像要被压碎!
“第二项:动态反应靶抗击打训练。频率:最高档。躲避率低于90%,视为失败。失败一次,加训一组。” 无数高速弹射的橡胶球如同狂风暴雨般砸向李凯!他手忙脚乱地格挡闪避,身上瞬间青紫一片!躲避率?根本不可能达标!
“第三项:高温耐力攀爬。模拟热带雨林环境,温度45c,湿度90%。攀爬高度:30米绳网。限时:10分钟。” 灼热潮湿的空气瞬间包裹全身,如同置身蒸笼!汗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手臂酸软得几乎抓不住绳索!
“第四项:低温水域障碍穿越。水温:5c。障碍:水下铁丝网、深坑。限时:5分钟。” 刺骨的冰水瞬间淹没头顶!寒意如同钢针般刺入骨髓!身体的热量被疯狂抽走,肌肉僵硬得几乎无法动弹!
“第五项:综合格斗实战演练。对手:校格斗队队长(以凶悍着称,眼神不善地盯着李凯)。规则:撑过5分钟不倒地。开始。” 李凯早已筋疲力尽,被格斗队长一个过肩摔狠狠砸在冰冷的软垫上,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
这仅仅是第一天特训的开胃菜。接下来的几天,等待李凯的是更加变本加厉的“潜力激发”:凌晨五点的超长距越野跑、在泥泞和荆棘中匍匐前进的战术训练、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完成的超高难度组合器械挑战……
李凯彻底崩溃了。他瘫倒在训练场的角落里,浑身湿透,沾满泥泞,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脸上分不清是汗水、泥水还是绝望的泪水。他眼神涣散,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累到连思考的力气都没有,只剩下一个念头在脑海中疯狂盘旋:远离司南月!再也不要靠近她百米之内!那是禁区!是会死人的禁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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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会主席办公室。
夕阳的余晖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给室内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空气里弥漫着雪松木的清冽和司南月面前那杯蜜桃乌龙的甜香。
司南月慵懒地蜷在靠窗的沙发椅里,指尖划过手中古籍泛黄的纸页。叶星阑坐在办公桌后,正审阅着最后一份文件,侧脸在夕阳下轮廓分明。
“听说,”司南月头也没抬,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像只餍足的猫儿在梳理毛发,“高二那个阳光开朗的李凯同学,最近在学生会‘潜力激发’特训部,累得连篮球都拿不稳了?”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叶星阑握着电子笔的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他缓缓抬起头,紫金色的眼眸迎上她看过来的、带着促狭笑意的清亮眸子。夕阳的金辉落入她眼底,跳跃着狡黠的星光。
他放下笔,身体微微后仰靠进宽大的椅背,姿态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松弛,声音低沉平静:“潜能评估显示,他的体能上限远未达到。作为校队主力,需要更严格的锤炼。” 理由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司南月放下古籍,站起身,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无声地走到他巨大的办公桌前。她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冰凉的桌面上,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洞悉一切的笑意,如同看穿了他所有冰冷表象下翻涌的暗流。
“哦?是吗?” 她拖长了尾音,带着一丝戏谑,“我怎么觉得……”
她伸出右手,白皙纤细的食指,带着一丝慵懒的力道,轻轻戳了戳叶星阑那线条冷硬、此刻在夕阳下却显得异常好看的脸颊!
微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皮肤,带着一丝酥麻的电流感。
“……是某个醋坛子打翻了呀?” 她声音很轻,带着点鼻音,尾音微微上扬,像羽毛搔刮着心尖。
叶星阑的身体在她指尖触碰的瞬间,几不可查地僵硬了一瞬!紫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被她戳中的脸颊处,仿佛燃起了一小团火,迅速蔓延开来,连耳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阿月!” 他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带着一丝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和警告,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她作乱的手。
然而,司南月的手更快地缩了回去,只留下脸颊上那一点微凉的、如同烙印般的触感。她眼中笑意更盛,带着得逞的小得意。
但下一秒,叶星阑的动作快如闪电!他猛地探出手,一把抓住了司南月还没来得及完全收回的右手手腕!力道之大,带着不容挣脱的霸道!
司南月微微一怔。
叶星阑握着她的手腕,将她微凉的手拉到自己面前。他低下头,滚烫的、带着薄茧的唇瓣,极其自然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轻轻印在了她白皙的手背上!
那一吻,温热而短暂,却如同烙印,带着他独有的气息和灼热的温度,瞬间熨帖了她的肌肤,也穿透了她的灵魂。
他抬起眼眸,紫金色的瞳孔如同燃烧的熔金,清晰地倒映着她微微错愕的容颜。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冰冷,没有了刚才的窘迫,只剩下一种近乎蛮横的、不容置疑的绝对占有欲和一种深入骨髓的深情。
他薄唇微启,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近乎执拗的笃定,清晰地响起,每一个字都重逾千钧:
“你是我的。”
他顿了顿,目光牢牢锁住她的眼睛,第一次用上了这个更加亲昵、更加私密的称呼,如同最古老的誓言:
“阿月。”
司南月的手腕还被他紧紧握着,手背上残留着他唇瓣滚烫的触感。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那声“阿月”里蕴含的深沉情感,她心底最后一丝促狭的笑意化作了温热的暖流。她反手,轻轻回握住了他滚烫的掌心。
窗外,夕阳熔金,将两人的身影在光洁的地板上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办公室内,雪松的冷冽与蜜桃乌龙的甜香无声交融。醋意引发的风暴已然平息,留下的,是比任何情话都更直白、更滚烫的烙印——她是他的阿月,不容置喙,永世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