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被…被拆成几份?” 叶星阑问出最后一个关键问题。
“不…不知…” 罗刹的魂魄如同燃尽的灯芯,声音几不可闻,“传…传说是…三…或…四…嗬…”
最后一声无意义的抽气声后,罗刹残存的最后一丝魂魄波动彻底消散,身体也停止了抽搐,真正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后堂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血腥味和尘埃在空气中浮动。
叶星阑缓缓站起身,指尖那缕淡金色的气劲悄然消散。他看向司南月,沉声道:“‘龙麟古玉’藏宝图,上古遗迹,绝世神功…这便是司家灭门的根源。”
司南月低头看着罗刹的尸体,清丽的脸庞上没有太多表情,但那双澄澈的眼底,却翻涌着冰冷而复杂的情绪。为了一张虚无缥缈的藏宝图,一个“不惜代价”的命令,司家满门尽殁,血流成河!这凡俗的贪婪与残忍,在她这位曾俯瞰神域的女帝眼中,显得如此荒谬可笑,却又如此真实可怖。
“龙麟…” 她轻声念着这两个字,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腰间悬挂的那枚麒麟玉佩。龙与麟…这仅仅是巧合,还是冥冥之中与她和阿阑的本源有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关联?
“图被司家先祖拆分藏匿,线索已断。” 叶星阑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回现实,“玄冥教总坛的‘幽泉’,是幕后推手之一。但此獠藏身极深,且此事牵扯甚大,背后恐怕还有更深的水。”
他走到密室石门前,掌心再次凝聚起沛然气劲,缓缓按在冰冷的石面上。伴随着低沉的机械转动声,厚重的石门缓缓向内开启,露出里面幽深的空间。
“先看看这里有什么。” 叶星阑侧身,示意司南月一同进入。
司南月收敛心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无论那“龙麟古玉”图背后藏着什么,是旷世机缘还是滔天陷阱,这都已成为她必须追查下去的血仇线索!她迈步上前,与叶星阑并肩踏入密室。
昏黄的烛光下,密室内堆放着一些金银财宝和兵器,但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石案上几封用火漆封着的密信,以及一卷标注着西南地域山川地势的羊皮地图。
叶星阑径直走向那几封密信,而司南月的目光,则落在了那卷羊皮地图上。地图一角,用一种特殊的、近乎隐形的墨迹,勾勒着一个模糊却让她心头微震的标记——那形态,竟与她玉佩上的麒麟纹样,有着几分惊人的相似!
线索并未完全断绝。一张被拆分藏匿的“龙麟古玉”秘图,一个代号“幽泉”的幕后黑手,以及这卷可能指向下一块碎片所在地的羊皮地图…新的迷局,已然在血腥与黑暗中悄然铺开。而司南月知道,无论前路如何凶险,她身侧的这个人,都将与她同行,直至水落石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