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小二很快送来了简单的饭菜。叶星阑仔细检查过无毒后,两人才在桌边坐下。
“消息传得太快了。”司南月端起粥碗,声音清越,带着一丝神只俯视凡尘闹剧的淡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叶星阑替她夹了一筷子清淡的笋丝,动作自然:“玄冥教吃了大亏,放出消息搅浑水,是惯用伎俩。‘幽泉’躲在幕后,想借江湖这潭浑水摸鱼,或者…引我们出来。” 他面具下的目光落在她腰间那枚古朴的麒麟玉佩上,眼神深邃,“你的玉佩,在有心人眼中,已是明灯。”
司南月指尖轻轻拂过玉佩温润的表面,那麒麟昂首踏云的姿态,似乎与那“龙麟古玉”之名隐隐呼应。她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那便让他们来。正好,省了我去找他们的功夫。”
她的语气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与杀伐果决。叶星阑看着她,眼底深处流淌过一丝欣赏与骄傲。他的月儿,从来不是需要被护在羽翼下的娇花。
“今夜不会太平。”叶星阑放下筷子,目光投向那扇半开的木窗,窗外天色已彻底暗沉下来,只有客栈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投下幢幢鬼影。“你安心休息,有我。”
司南月抬眸看他,澄澈的眼底映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着他戴着面具的侧影。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充满了全然的信任。她知道,有他在,这方寸之地,便是最坚固的堡垒。
夜深了。
楼下的喧嚣渐渐平息,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并未散去,反而在寂静中发酵得更加粘稠。窗外风声呜咽,偶尔传来几声夜枭凄厉的啼叫,更添几分诡谲。
司南月并未睡在唯一的床上,而是盘膝坐在靠窗的椅子上,看似闭目调息,实则灵台清明,神念如同无形的蛛网,悄无声息地覆盖着整个房间乃至走廊的动静。麒麟本源赋予她对气机善恶的敏锐感知,此刻,她能清晰地“听”到黑暗中潜藏的恶意在蠢蠢欲动。
叶星阑则抱臂倚在床柱边,身影几乎与房间的阴影融为一体。他闭着眼,呼吸悠长平缓,仿佛已经沉睡。但司南月知道,他的感知如同最精密的罗网,早已笼罩了更远的范围,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捕捉。这是一种无声的守护,一种建立在绝对实力与默契之上的安心。
时间在死寂中流淌。
子时刚过。
几道比夜色更浓、更迅捷的影子,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上了客栈三楼的外墙!他们的动作轻盈得如同狸猫,没有发出丝毫声响,显然都是轻功卓绝、惯于夜间行动的好手!
其中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骨头的蛇,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从半开的木窗缝隙中滑了进来,落地无声!紧接着,又是两道黑影,分别从窗户两侧翻入!最后一道黑影则如同钉子般钉在窗外,手持一把闪着幽蓝光泽的机弩,准星牢牢锁定了房间内盘膝而坐的月白身影!
他们的目标明确——司南月!或者说,是她腰间那枚可能关联着惊天宝藏的麒麟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