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与淡金交织的龙麟虚影缓缓消散,留下的是满目疮痍、尸骸无存的主殿,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被净化后的淡淡焦灼气息。堆积如山的珍宝在方才那毁天灭地的能量冲击下显得更加凌乱不堪,如同被飓风扫过的垃圾场。
玄冥教主孤零零地站在破碎的入口处,周身翻涌的黑雾变得稀薄而紊乱,如同风中残烛。他那双幽冥鬼火般的眼眸中,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惊骇与深入骨髓的恐惧!他赖以横行江湖的玄冥魔功,引以为傲的玄冥噬魂爪,还有那精心网罗的邪道精锐……在对方那蕴含着洪荒神威的双剑合璧之下,竟如同纸糊的玩具般不堪一击!
“不……不可能!” 他嘶哑地低吼,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变形,“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怪物?!”
叶星阑手持星陨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流淌的紫金光芒如同冷冽的星辰,映照着他那张俊美无俷却冰冷如万载玄冰的脸。他一步步向前走去,步伐沉稳,每一步都仿佛踏在玄冥教主濒临崩溃的心弦上。司南月紧随在他身侧,指尖萦绕的月华剑意并未散去,淡金色的光晕将她清丽的面容衬托得如同裁决邪祟的神只,澄澈的眼眸中是对眼前魔头绝对的漠然与……那被唤醒的、关于司家血海深仇的冰冷杀意!
“交出司家灭门案的幕后主使,” 叶星阑的声音不高,却如同蕴含着九幽寒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可留你全尸。” 这已是最后的仁慈,源自武林盟主对将死之人的一丝规则束缚。
“哈哈哈!全尸?” 玄冥教主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他猛地抬头,黑雾后那张扭曲的脸庞若隐若现,眼中爆发出疯狂而怨毒的光芒,“想知道司家那群蝼蚁是怎么死的吗?想知道他们临死前绝望的哀嚎吗?哈哈哈!是本座!是本座亲手送他们下的地狱!”
他歇斯底里的狂笑声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回荡,充满了变态的快意。
“为什么?!” 司南月的声音响起,清冷如冰,却蕴含着即将爆发的火山。她握紧了手中的龙麟玉佩,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却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她的掌心。麒麟本源之力在她体内奔涌,祥瑞之气中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冰冷的审判意味!
“为什么?” 玄冥教主笑声戛然而止,黑雾剧烈翻腾,透出极致的贪婪,“自然是为了这个!” 他死死盯着司南月手中的玉佩,“还有打开这遗迹的钥匙!司家……哈哈哈!你们以为他们只是普通的没落世家?愚蠢!他们是守护这‘龙麟玉佩’和这处遗迹秘密的古老守陵人后裔!与那神神秘秘的‘天机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疯狂:“本座追查多年,才锁定司家!灭他满门,搜刮所有古籍,终于拼凑出这遗迹的地图碎片!可惜,还是被那老东西临死前毁掉了一部分,还让一个孽种带着玉佩残图和半块破玉逃了!不过没关系……只要把东西献上去……”
“献上去?” 叶星阑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疯狂呓语,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嘲讽,“献给你背后那个藏头露尾、妄图复辟前朝、搅乱江湖的‘血影楼’吗?”
玄冥教主的狂笑声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卡在喉咙里!他眼中的疯狂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与难以置信:“你……你怎么知道血影楼?!”
叶星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至极、毫无温度的弧度,那眼神如同在看一只在蛛网上徒劳挣扎的虫子。
“三年前,” 他的声音平淡,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玄冥教主耳边,“本盟亲率‘天网’,已将‘血影楼’连根拔起。包括你那位躲在深宫、做着复国大梦的‘楼尊’,还有他麾下所有潜伏在朝堂江湖的暗桩、死士……尽数诛绝,一个不留。”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钢刀,狠狠捅进玄冥教主的心脏!
“三年前……连根拔起……诛绝……一个不留……”
这轻描淡写的话语,彻底击溃了玄冥教主最后的心理防线!他最大的依仗,他为之屠戮司家满门、苦心孤诣想要献媚的靠山……竟然在三年前就已经……灰飞烟灭了?!
“不……不可能!你骗我!” 玄冥教主发出绝望的嘶吼,黑雾剧烈翻腾,如同沸腾的毒液!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他所有的谋划,所有的杀戮,所有的野心……竟然从一开始,就建立在早已崩塌的废墟之上!他就像一个被蒙在鼓里、上蹿下跳的小丑!
极致的绝望,瞬间化作了更加疯狂的怨毒与毁灭欲!
“啊——!!!就算死!本座也要拉你们垫背!!” 他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燃烧起体内所有的精血与邪力!稀薄的黑雾瞬间变得浓稠如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毁灭性的波动!他整个人如同化为一颗人形毒瘤,带着同归于尽的决绝,朝着叶星阑和司南月猛扑过来!所过之处,连地面坚硬的黑色巨石都被腐蚀出深深的痕迹!
然而,面对这困兽犹斗的最后一击,叶星阑甚至连剑都未动。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如同看着一场早已注定的闹剧。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如同划破绝望黑暗的惊鸿,瞬间出现在玄冥教主扑来的路径上!
是司南月(孤月)!
她的眼中再无迷茫,再无悲伤,只有一片冰冷到极致的、如同万载寒冰的决然!司家祠堂的血火,族人临死的惨叫,忠仆染血的托付……所有的画面在这一刻清晰无比,与眼前这个满手血腥、癫狂绝望的魔头重合!
“司家一百七十三口,”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蕴含着冻结灵魂的杀意,“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并指如剑!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璀璨夺目的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