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浓烈到足以凝结成实质的粘稠空气,猛地灌入司南月的鼻腔。不是神域清冽的仙灵之气,也不是凡尘烟火的味道,而是一种混杂着消毒水过期后的刺鼻酸气、血肉腐烂的甜腥、霉菌疯狂滋生的潮湿土腥,以及某种更深沉、更令人作呕的…深渊的叹息。
“呃……” 剧烈的头痛如同有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她颅骨内反复穿刺、搅动,每一次心跳都带来一阵眩晕的浪潮,几乎要将她重新拖回黑暗的泥沼。神魂损伤的debuff像一副沉重的枷锁,牢牢禁锢着她曾经浩瀚如星海的力量,只留下不足百分之一的涓涓细流在干涸的经脉中艰难流淌。身体沉重得如同灌满了铅,每一块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勉强睁开眼,视野模糊不清,斑驳脱落的墙皮、扭曲生锈的铁架、散落在地沾满不明污渍的纱布和针筒…构成了一幅破败阴森的景象。这是一条望不到尽头的医院走廊,惨白的应急灯光在头顶忽明忽灭,发出滋滋的电流噪音,将一切投射出鬼魅般摇曳的阴影。空气冰冷潮湿,渗入她单薄的衣物,激得她微微发抖。
“滋啦…滋…滋——”
一阵刺耳、断续、仿佛信号严重不良的机械噪音强行挤入她混沌的意识,伴随着难以分辨的电流杂音:
【新手…副本《腐烂仁心》…开启…任务目标…滋…存活…72小时…滋…找…院长日记…关键…线索…滋…警告…污染…高度…危险…滋啦——!!!】
系统000的声音,冰冷、破碎,充满了令人不安的紊乱感。那刺耳的杂音如同钝器刮擦着神经,加剧了她的头痛。污染?危险?她混沌的意识捕捉到关键词,源自麒麟本能的极度敏感瞬间被激活。她能清晰地“嗅”到空气中弥漫的深渊气息,如同跗骨之蛆,冰冷、污秽、带着强烈的侵蚀性,让她体内的微弱金光(麒麟本源被动护体)不安地闪烁了一下,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随即又被更深的寒意覆盖。
“啊——!!救命!!”
“别过来!怪物!!”
“跑!快跑啊!!”
凄厉的尖叫和杂乱的脚步声骤然打破了走廊死寂的假象。不远处,几个同样穿着各异、脸上写满惊惶恐惧的“新人玩家”正没命地狂奔而来。他们身后,沉重的、拖拽着什么的摩擦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湿滑粘腻的蠕动声。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司南月强忍着眩晕和恶心,扶着冰冷湿滑的墙壁勉强站直身体。她的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唇瓣毫无血色,呼吸急促而浅薄,仿佛随时都会倒下。然而,当她的目光穿透混乱的人群,锁定那声音的源头时,那双因痛苦而微眯的眼眸深处,属于麒麟女帝的**冰冷神光**骤然凝聚!
那不是人。
是一个扭曲的缝合体。勉强能看出护士服的轮廓,但布料早已被脓液和暗褐色的血渍浸透、撕裂。它的身体由数具不同腐烂程度的人体部位粗暴地拼接而成,针脚粗大而狰狞,裸露的肌肉和肌腱还在微微抽搐。最骇人的是它的“脸”——几张破碎的脸皮被强行缝合在一起,一只浑浊的眼球挂在眼眶外,另一只眼眶则是蠕动的蛆虫巢穴。它没有腿,下半身是数条粗壮、布满吸盘的惨白触手,正快速地在污秽的地板上滑行追击!
它发出意义不明的、如同溺水者喉咙被堵住的嗬嗬声,一条沾满粘液的触手如同毒蟒般弹射而出,直取跑在最后面一个吓得腿软跌倒的年轻女孩!
千钧一发!
就在那腥臭的触手即将缠上女孩脖颈的瞬间,一道纤细的身影动了!
司南月的动作没有丝毫多余的花哨,甚至因为身体的虚弱而显得有些踉跄,步伐虚浮。但她移动的角度、时机,却精准到毫巅!仿佛她并非依靠视觉和听觉,而是凭借着一种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对能量流动和危机轨迹的神级预判!
她像一片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险之又险地擦着触手的边缘掠过,带起的微弱气流甚至拂动了触手上的粘液。与此同时,她的右手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稳定,抄起了旁边一个倾倒铁架上掉落的一把锈迹斑斑、刃口崩裂的手术刀。
冰冷、粗糙的触感入手。没有神兵的锋锐,没有本源之力的加持。只有凡铁的沉重与腐朽。
但在她手中,这把废铁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没有思考,没有犹豫。她的身体如同最精密的杀戮机器,在高速移动中完成了一次行云流水般的拧身、递刺!
目标并非怪物看似要害的头颅或心脏——那些部位覆盖着厚厚的腐肉和缝合线,防御力惊人。
她的目标,是那条挥出触手与怪物臃肿躯干连接处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被增生肉瘤稍稍覆盖的关节缝隙!
锈蚀的手术刀,带着她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微弱力量,如同毒蛇吐信,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一点缝隙!
“噗嗤!”
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撕裂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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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 缝合护士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痛苦嘶嚎!那感觉,仿佛被刺中了中枢神经!整条触手瞬间僵直、痉挛,随即像被抽掉了骨头般软塌塌地垂落在地,粘液四溅。怪物的追击动作猛地一滞,那张缝合脸上所有的“嘴巴”都扭曲地张开,发出无声的咆哮,混乱的缝合躯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司南月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强忍着巨大的脱力感和神魂撕裂般的剧痛,脚下发力,猛地向后跃开,拉开距离。她的呼吸更加急促,握着手术刀的手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刚才那看似轻描淡写的一击,对她虚弱的身体和受损的神魂都是不小的负担。
然而,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如亘古不化的寒冰,死死锁定着因剧痛而暂时失控的怪物,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审视与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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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处,监控室。
巨大的、布满灰尘和蛛网的监控屏幕阵列,大部分屏幕都是雪花噪点或者静止的恐怖画面。只有少数几个还在勉强工作,其中最大的一个屏幕上,清晰地映照出下方走廊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一个高大的身影如同凝固的雕像般矗立在屏幕前。
他穿着剪裁精良却透着肃杀之气的黑色长风衣,身姿挺拔如出鞘的利刃。脸上覆盖着一张冰冷的银质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凌厉紧抿的薄唇和棱角分明的下颌。面具的眼部位置是单向深色镜片,隔绝了外界窥探其目光的可能。
当屏幕中那道纤细、苍白、摇摇欲坠却又爆发出惊人凌厉的身影出现时……
“咚!”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在他胸腔内炸开!那不是心跳,更像是某种远古巨兽在灵魂深处发出的痛苦咆哮!
“呃!” 叶星阑的左手猛地捂住了心口!五指因巨大的力量而骨节泛白,几乎要嵌入胸膛!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灵魂被生生撕裂又瞬间点燃的剧痛席卷全身!比深渊魔气的侵蚀更猛烈,比体内狂暴乱窜的祖龙之力更灼热!
是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