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逸燃盯着屏幕上厄缪斯沉睡的侧脸,试图从每一帧画面里抠出任何一丝不和谐的细节。
但每一幕都是那样的正常,隔着屏幕,隔着浩瀚的星海,除了等待,谢逸燃竟一时束手无策。
“啧。”
他烦躁地咂舌,正准备再做点什么,房间门外传来了侍从小心翼翼的通报声。
“阁、阁下……有、有客来访……”
谢逸燃头都没回。
“不见,让他滚。”
侍从的声音更颤抖了:“可、可是……他……”
“滚!”
谢逸燃的耐心彻底告罄,门外的侍从瞬间噤声,连滚带爬地远离了这片危险区域。
然而世界清静了不到三分钟。
谢逸燃房间那扇昂贵的雕花窗棂发出一声细微的轻响。
谢逸燃猛地扭头,眼神凶戾盯向窗户。
“谁?!”
下一秒,窗户被一股蛮力从外面一把推开,一道金色的身影利落地翻入,轻盈落地,不带一丝声响。
来人一头黄金般的发丝在阳光下粲然夺目,红眸映着鲜妍剔透却冰冷如血玉,恰好与俊美妖异的冷脸相得益彰。
只是一身略显不合身的衣物,让他看起来风尘仆仆,脸上还蹭着点灰尘,只是依旧锐气逼人。
正是「金丝薄」。
谢逸燃眉头一挑,墨绿色的瞳孔里戾气未消,盯着不速之客,声音冷硬。
“你来干什么?”
他现在心情极差,没功夫跟「金丝薄」插科打诨。
「金丝薄」大大方方往房间里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软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翘,红眸扫过这奢华的房间,最后落在谢逸燃那张臭脸上,言简意赅。
“给钱。”
谢逸燃眉头拧得更紧:“……什么?”
“钱,帝国通用货币。”
「金丝薄」不耐烦地重复,指了指自己。
“我,没钱。吃饭,住地方,都要钱。”
他确实狼狈,虽然面容依旧俊美冷酷,但近几日的心酸只有他自己知道。
与谢逸燃不同,没有系统绑定,身体结构也与本地虫族存在细微差异,没有身份,无法正常融入社会。
整日风餐露宿,连身正经衣服都没得穿。
同为实验体,跟谢逸燃这个“帝国英雄”一比,可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谢逸燃嗤笑一声,墨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恶劣的玩味。
“没钱你来找我?真把我当你爹了?”
这话像根针,精准扎进了「金丝薄」某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里。
他金色的睫毛猛地一颤,红眸中瞬间燃起怒火,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低吼。
“谁他妈认你当爹?!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那些被刚成年体的谢逸燃按在实验台上揪头发、抢营养剂、吊天花板,甚至被逼着叫“爸爸”的黑历史瞬间涌上心头,让「金丝薄」的冷脸几乎绷不住,耳根气得泛红。
谢逸燃看着他这副炸毛的样子,心情莫名好了那么一丝丝,但依旧没什么好脸色。
“滚蛋,没空搭理你,我这儿正烦着。”
他说着,视线又不受控制地瞟向暗沉的通讯屏幕。
「金丝薄」顺着他目光看去,敏锐地察觉到谢逸燃周身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焦躁和戾气并非全因自己而起。
他压下火气,红眸眯了眯。
“你那宝贝雌虫呢?死了?”
“你他妈才死了!”
谢逸燃瞬间被点爆,信息素猛地炸开,黑茶味裹挟着杀意直扑「金丝薄」而去。
「金丝薄」被他这反应惊得后仰了一下,随即也恼了。
“那你摆这副死了虫的臭脸给谁看?!”
谢逸燃胸口剧烈起伏,死死瞪着他,几秒后,才像是泄了气般,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指着屏幕。
“通讯断了,刚接上,他说遇到引力扰动。”
「金丝薄」闻言,红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
他不再纠缠钱的问题,走到屏幕前,仔细观察着上面厄缪斯“沉睡”的侧脸。
“就这?”
他语气带着怀疑。
“谢逸燃,你什么时候这么好骗了?他说什么你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