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蒂罗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低地笑了起来。
“撕碎我?等他找到这里再说吧。”
他俯下身,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厄缪斯能听见。
“你以为他真能找到这儿?就算找到了……到时候,你是完好无损的实验体,还是‘不幸在实验中发生意外’的残骸,都由我们说了算。”
厄缪斯瞳孔骤缩,斯卡蒂罗话语中赤裸的杀意让他心头发寒。
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扯出一个极淡、极冷的笑。
“那你最好……祈祷他来得慢一点。”
他喘息着,一字一顿。
“否则,你一定会死在我前面。”
斯卡蒂罗的脸色瞬间阴沉,他直起身,对克里夫冷声道。
“加快进度,我要在谢逸燃发疯之前,拿到所有有价值的数据。”
克里夫皱了皱眉,似乎对斯卡蒂罗干扰实验节奏有些不满,但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阶段,准备进行精神海耐受性测试和深度信息素剥离。”
斯卡蒂罗转身离去,实验室的金属门无声划开,关闭,切割一片绝望的冷气。
新的仪器被推了过来,几个带有吸盘的电极被粗暴地贴在厄缪斯的太阳穴和颈侧。
“不……”
厄缪斯意识到了他们要做什么,挣扎起来。
精神海是雌虫最核心、最脆弱的地方,直接进行外部刺激无异于酷刑。
而信息素剥离……更是试图强行切断他与谢逸燃之间最深的联系。
“由不得你。”
克里夫按下开关。
嗡——!
尖锐的鸣响直接在大脑深处炸开,伴随着难以形容的撕裂感。
厄缪斯猛地仰头,脖颈青筋暴起,喉咙里溢出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吼。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色彩混杂成一片令人作呕的漩涡。
这不仅仅是物理上的疼痛,更像是将他的意识放在砂轮上打磨,每一秒都漫长如世纪。
过往的记忆碎片被强行翻搅出来,与混乱的幻觉交织。
格雷斯的阴暗、卡塔尼亚的恐怖、谢逸燃带着笑意的眼神……一切都在崩塌。
与此同时,另一台仪器启动,针对他后颈的腺体发出特定频率的能量波。
一种被活生生抽离骨髓般的空虚感和剧痛传来,仿佛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正被硬生生从他体内扯出。
那是谢逸燃留下的标记,是黑茶信息素与他自身融合后的气息,此刻正被强行剥离、分析。
“啊——!”
厄缪斯终于忍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若非束缚带固定,他早已滚落实验台。
汗水、生理性的泪水和嘴角咬出的血迹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深蓝色的眼眸失去了焦距,被巨大的痛苦充斥,几乎要涣散。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吞没的边缘,实验室外,突然传来一声沉闷且绝非正常的巨响。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