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舰队已经今非昔比,我会保护好你,也保护好它。”
他承诺道,深蓝色的眼眸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
“没有谁能再伤害我们,谁都不能。”
清洗完毕,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谢逸燃仔细包裹,吸干水分,再抱回卧室,为他换上舒适的丝质睡衣。
整个过程流畅而熟练,仿佛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最后,他将谢逸燃安顿在床铺里侧,仔细掖好被角,自己才转身进入浴室快速冲洗。
当他带着一身湿气和水汽回到床上时,夜已经深了。
他侧身躺下,面对着谢逸燃伸出手臂,将冰冷的身躯小心翼翼地揽入怀中,让谢逸燃的头枕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则轻轻搭在雄虫的腰侧。
这是一个充满占有欲和保护姿态的姿势,六年来,每一个夜晚,他都是这样度过。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壁灯,柔和的光线勾勒出谢逸燃安静的睡颜。
厄缪斯凝视着这张脸,目光贪婪地描摹着每一处细节,仿佛要将它刻进灵魂深处。
“今天……”
他低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有些沙哑。
“希尔顿说……你是死虫。”
他感觉到怀中冰冷躯体的重量,心脏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刺穿,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他收紧了手臂,将脸埋进谢逸燃冰凉的黑发间,深吸着那早已消散,仅仅只存在于他记忆中的,属于谢逸燃的独特气息。
“我知道你不是。”
他喃喃道,声音带着一种固执的疯狂。
“你只是睡着了,太累了,需要休息……对不对?”
“你会醒过来的。”
他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向冥冥中的什么存在祈求。
“无论多久,我都会等。”
“你说过,没有‘分手’,只有‘丧偶’。”
他重复着谢逸燃当年在格雷斯说过的话,嘴角试图扯出一个笑,弧度却僵硬而悲伤。
“所以,我还在等你,谢逸燃,我一直都在。”
窗外,帝都的星光静谧流淌,偶尔有巡逻舰艇划过天际的微光。
厄缪斯闭上眼睛,感受着怀中冰冷的温度和令人心安的重量。
“晚安,雄主。”
他极轻地说,如同每晚一样,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印在谢逸燃冰凉额间的吻。
“我们明天就要出发了,一起去看看N7的星云。”
长夜漫漫,他将怀中的躯体搂得更紧。
第六年的征途,即将开始。
而他的等待依旧漫长,看不到尽头,也永不终结。
月光为房间渡一层纱,悄然滑过谢逸燃俊美却毫无生气的侧脸,在那浓密低垂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而就在厄缪斯埋首在谢逸燃头顶的一瞬间,那排被月光照耀的长密睫毛,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细微而短暂,又在一瞬间恢复死寂。
甚至于连神经始终紧绷的厄缪斯也不曾察觉,更像是夜风穿过窗缝带来的轻扰。
夜依旧流淌,将一切都融进在那永恒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