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嫉妒(2 / 2)

迎面而来厄缪斯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似早有预料般,连抱着谢逸燃的手臂都没有一丝晃动,只是深蓝色的瞳孔却在微微收缩。

“兰斯洛特上将。”

阿纳斯塔开口,声音是一种刻意打磨过的平稳,失去了六年前的那种刻薄,却更添一种沉闷的死气。

他的目光掠过厄缪斯肩头的上将肩章,最终落回到谢逸燃脸上,眼神复杂难辨,只是直观的冷。

“西尔弗校官。”

厄缪斯回应,语气是公事公办的疏离,带着上位者不容置疑的威严。

“有事?”

阿纳斯塔的嘴角扯动了一下,形成一个算不上笑容的弧度。

“没事,只是没想到,时隔六年,还能看到如此……‘情深不渝’的场景。”

他的语调平铺直叙,却像能轻易淬起周围的冰。

“抱着一只……‘睡美虫’,指挥千军万马,兰斯洛特,你还是和以前一样,总能做出些惊世骇俗的事情。”

他刻意回避了那个禁忌的词汇,但话语里的讽刺意味却不言而喻。

厄缪斯的神色瞬间冷了下去,周遭的空气也仿佛都因他的不悦而凝滞,阴湿的可怕。

他向前踏了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迫人的压力,将阿纳斯塔笼罩在阴影之下。

“注意你的措辞,西尔弗。”

厄缪斯的声音不高,脸色却有些发黑,好似能滴出墨来。

“谢逸燃是我的雄主,无论过去、现在,还是未来。对他的任何不敬,都是在挑衅我的底线。”

他深蓝色的眼眸紧紧盯着阿纳斯塔,不容对方有任何闪避。

哪怕阿纳斯塔实际并没说出什么,仅仅只是语气嘲讽,便能轻易引起厄缪斯的极大不悦。

“我记得在卡塔尼亚,你已经为自己的‘失态’付出过代价,看来六年的治疗,并没有让你学会真正的‘清醒’。”

提到卡塔尼亚,阿纳斯塔那副死水般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冰蓝色的眼底猛地翻涌起剧烈的情绪,那些被掩盖的憎恨与嫉妒再次翻涌了出来,夹杂着一丝厚重的绝望。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但很快又强迫自己恢复了那副刻板的平静。

“代价?”

阿纳斯塔低笑一声,那笑声干涩而沙哑。

“是啊,我付出了代价,被深渊折磨,像个疯子一样被关起来‘治疗’……而你呢,厄缪斯?你得到了什么?一个虚假的英雄名头,一个上将的职位,还有……一具永远无法回应你的尸体!”

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咬着牙挤出来的,带着积压了六年的怨毒。

厄缪斯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极其可怕,这再度触及了厄缪斯的逆鳞。

他后颈处的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浓烈的晚香玉带着浓重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压向阿纳斯塔。

“你、再、说、一、遍。”

他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阿纳斯塔被他骤然爆发的压迫感逼得后退了半步,脸色更加苍白,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却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他看着厄缪斯这副被彻底触怒的样子,看着他怀中那个依旧“沉睡”、对一切争执毫无所觉的谢逸燃,一种混合着痛苦和扭曲满足感的情绪在他心中滋生。

“我说错了吗?”

阿纳斯塔喘了口气,强行稳住声音,目光死死钉在谢逸燃脸上。

“他死了!厄缪斯!六年前就死在那个冰天雪地里了!是你亲手把他从雪里挖出来的,你比任何虫都清楚!你现在做的这一切,不过是在自欺欺虫!抱着一个冰冷的玩偶,扮演着深情的戏码,你不觉得可悲吗?!”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这六年来所有的压抑和愤懑都倾泻出来。

那些对厄缪斯求而不得的扭曲爱恋,对谢逸燃能轻易得到他渴望一切的疯狂嫉妒。

在深埋了六年之后,此刻都化作了最恶毒的语言利箭,射向厄缪斯最脆弱的禁区。

“他给不了你任何东西!标记随着时间消散,信息素也早已经不存在!他不能给你安抚,甚至不能给你一个后代!你看看你现在,厄缪斯·兰斯洛特,帝国最年轻的上将,却活在一个自己编织的梦里!你……”

“——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