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混蛋……
金丝薄舔了舔后槽牙,却并没有展现过多的愤怒。
谢逸燃没死这种事情对他而言,还真不知道算好事还是坏事,至于那些乱七八糟的,他也懒得计较。
金丝薄在这里冷静分析,埃菲斯在旁边已经急疯了。
埃菲斯连声音都变了调,淡紫色的眼眸里满是慌乱。
“跑了是什么意思?!谁带着阁下跑了?怎么办?要现在去找吗?师哥知道了会疯的!”
他像只无头苍蝇般在指挥室里转圈,冷汗浸湿了后背,几乎能想象到厄缪斯得知此事后会有的反应。
那绝对会比战场失守更可怕。
金丝薄看着埃菲斯急得团团转、满心满眼都是谢逸燃的样子,心里的烦躁更甚了些。
却因着冷傲的性格而显得压抑,声音里带着冰碴。
“找?要找也是厄缪斯自己去找,你跟着掺和什么?”
埃菲斯猛地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看向金丝薄,语气带着受伤和不解。
“阁下!那是师哥的雄主!他等了六年!如果出了什么意外,师哥他……”
“他怎么样?”
金丝薄打断他,瑰红眼眸冷冷地盯着埃菲斯,一步步逼近,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他的雄主,他自己看不住,怪谁?倒是你,埃菲斯·洛林,你什么时候成了厄缪斯·兰斯洛特的附属品,眼里除了你师哥和他的‘宝贝’,还看得见别的吗?”
埃菲斯被金丝薄话语里的尖锐刺得一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淡紫色的眼睛微微睁大,带着一丝委屈和茫然。
“我……我不是……但师哥他对我很重要,我答应过要保护好……”
“保护?”
金丝薄嗤笑一声,伸手捏住埃菲斯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迫使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你看看你自己,手腕脱臼,精神海震荡,连站都站不稳,你拿什么保护?嗯?”
他的红眸锐利如刀,仿佛要把埃菲斯剖开来看。
“厄缪斯选择抱着那具尸体沉沦,那是他的事,你呢?你的命,你的注意力,就非得拴在他和他的执念上?”
埃菲斯被他问得哑口无言,下巴被捏着,视线无处躲藏,只能被动地承受着金丝薄的目光。
他嘴唇翕动,想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心思在对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无所遁形。
“我……”
埃菲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只是……不想让师哥再痛苦了……”
金丝薄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了手,语气带着一种莫名的嘲弄,或许还有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酸意。
“蠢货。”
他转过身,不再看埃菲斯,目光投向舷窗外逐渐平息战火的星域。
“谢逸燃没死。”
埃菲斯猛地抬头,瞳孔骤缩:“什么?!”
“我说,谢逸燃没死。”
金丝薄重复了一遍,声音平静无波。
“六年前没有,现在更没有,他的身体本能带着他‘跑’了,至于去了哪里……”
他顿了顿,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呆若木鸡的埃菲斯。
“等厄缪斯回来,你自己跟他说,现在,立刻,马上去医疗室处理你的伤。”
他的语气带着命令意味,不容置疑。
“别再让我说第二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