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厄缪斯敏锐地捕捉到身后雄虫那一瞬间的凝滞。
他不再犹豫,身体猛地向后一靠,同时左手快如闪电般向后探出,一把扣住谢逸燃持枪的手腕,拇指对着关节某处一按。
“呃!”
谢逸燃整只手瞬间发麻,闷哼一声,手指下意识松开,配枪“哐当”一声掉落在金属地面上。
厄缪斯顺势转身,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揽住谢逸燃的腰,利用身体扭转的惯性,猛地将他按在了带着格雷斯特有锈迹的墙壁上。
“砰!”
一声闷响,谢逸燃的后背撞上墙壁,他下意识的挣扎,但厄缪斯已经用整个身体压制上来,双腿紧紧箍住他的,将他牢牢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
“放开!”
谢逸燃低吼,墨绿色的瞳孔里燃烧着被冒犯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试图屈膝顶撞,却被厄缪斯更用力地压住。
雄虫刚苏醒的身体显然还处于虚弱状态,力量远不及全盛时期,更比不上此刻情绪极端爆发的厄缪斯。
厄缪斯没有理会他的挣扎。
他靠得极近,近到能清晰地看到谢逸燃眼中自己的倒影,能感受到对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自己脸上,带着怒意却依旧迷人。
不是冰冷的,是热的,是活的。
这个认知让厄缪斯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胸骨。
他伸出颤抖的手,不顾谢逸燃的躲闪,抬手,固执的地捧住了他的脸。
指尖,手掌,带着贪婪,全全贴住对方柔软的面颊,温热触感让他浑身一颤,积攒了六年的泪水终于决堤。
“是你……”
厄缪斯的声音破碎不堪,泪水滴落在谢逸燃的颈窝,滚烫得吓人。
“真的是你……谢逸燃……”
他不再满足于触碰脸颊,手臂猛地收紧,将谢逸燃整个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对方揉进自己的骨血。
“不准再跑了……”
厄缪斯把脸埋在谢逸燃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和藏不住的偏执。
“不要不认识我……不准再丢下我……”
谢逸燃僵硬地被抱着,鼻尖萦绕的全是那让他头晕目眩的晚香玉气息,以及……一种仿佛镌刻在灵魂里的悸动。
他混乱的脑子里抓不住任何清晰的记忆,但身体的本能却似乎在叫嚣着熟悉与……依赖?
这太荒谬了。
他试图推开厄缪斯,手抵在对方胸膛上,却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拿不出什么力气,推不动胸膛,就去推厄缪斯的脸。
对方的眼泪混在颈窝里烫的他发疼,让他莫名的受不了。
“你松手!”
“我不松!”
厄缪斯被他推的偏过脑袋,却回答得斩钉截铁,甚至抱得更紧,大有一副死缠烂打死在谢逸燃身上的无赖感。
“永远都不松!死也不松!”
谢逸燃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行为搞得错乱,挣扎的动作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瞬。
他皱着眉,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又布满泪痕的俊美脸庞。
银发,蓝眼,很漂亮……但……
“我不认识你。”
他依旧坚持,语气却不像刚才那样充满攻击性,反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
这雌虫的眼神……太痛苦了,痛苦到让他觉得莫名烦躁。
“你认得。”
厄缪斯猛地偏头躲过谢逸燃挡着他脸的那只手,声音压的更低。
他抵着谢逸燃的额头,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呼吸交融。
“你的身体认得我,你认得我的谢逸燃……”
他的信息素不再仅仅是绝望的宣泄,而是开始带上一种带着安抚和诱导意味的缓慢,一遍遍刮擦谢逸燃紧绷的神经。
晚香玉的芬芳变得绵长而缠绵,试图钻进每一个记忆的缝隙。
“你的本能选择躲到这里,躲到……充满我们过去气息的地方。”
谢逸燃的呼吸错乱着,他想说不是,他想说躲到这里其实只是因为只有这间房愿意给他开门。
可他也知道,在进入这间房间的那一刻,房间里残留的味道曾让他不由自主的停下脚步。
这里的味道……这雌虫的味道……
他看着厄缪斯近在咫尺的蓝色眼睛,盈满水光,翻涌着爱恋,痛苦,疯狂的渴望和失而复得的狂喜。
像躁动沸腾的海洋,烫得他心头发慌。
一些破碎模糊的画面不受控制地闪过脑海。
冰冷的雪原……温暖的怀抱……带着哭腔的“对不起”……还有……抵在额头上,那个轻柔的……
见谢逸燃眼神出现瞬间的恍惚,厄缪斯抓住机会,不再给他思考的余地。
他侧过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决绝,吻上了那双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的唇。
不是浅尝,而是带着六年思念与痛苦的,满是掠夺的深吻。
“唔……!”
谢逸燃猛地睁大眼睛,空白大脑根本来不及反应,双手本能的抵在厄缪斯的胸膛试图推开他。
但厄缪斯的手臂如同铁箍般紧紧环住他的腰背,将他更深地压向自己,不容他逃离分毫。
唇齿交缠间,是晚香玉信息素更深入的渗透,是厄缪斯无声的哭泣和颤抖,是六年等待融化在这一刻的滚烫。
谢逸燃挣扎的力道,在这个漫长而窒息的吻中,一点点松懈下来。
抵在厄缪斯胸膛的手,缓缓垂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感,毫无预兆地涌上鼻腔和眼眶。
他不知道为什么。
只是觉得……这个吻,好痛。
痛得他快要无法呼吸。
压着他,强吻他,又抱着他落泪,这样的家伙,谢逸燃真是第一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