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反应……让他心头泛起一丝不合时宜的暖流,却又被更深的愧疚和慌乱淹没。
“已经……已经死了……”
厄缪斯哽咽着摸上他的手,他回答,指的是克里夫和斯卡蒂罗。
“都被你……处理掉了……”
谢逸燃眯起眼睛,对这个答案似乎并不完全满意,但厄缪斯颤抖得厉害,仿佛提及此事就会崩溃。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转而用力抹去他脸上的泪痕,动作粗鲁,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行了,别哭了。”
谢逸燃的语气依旧硬邦邦的,但其中的戾气稍稍收敛。
“没了就没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消化这个重磅信息,目光再次落在厄缪斯脸上,带着一种全新的意味。
老婆,还给他怀过崽子……
这关系听起来确实够铁,铁到让他觉得,这雌虫这么黏人、这么爱哭,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但……他还是无法理解,自己真的会是对结婚生子这种事感兴趣的人吗?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
谢逸燃还在拧着眉头,试图从这片空白的记忆泥沼里揪出点关于“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蛛丝马迹。
这设定实在太离谱,跟他骨子里那股混不吝的劲儿格格不入。
可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阵突如其来的虚弱感猛地攥住了他。
像是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眼前景物晃了晃,泛起黑边,膝盖一软,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
厄缪斯一直紧绷着神经关注着他,见状心脏骤停一瞬,想也没想就张开双臂,将软倒的雄虫结结实实地接了个满怀。
谢逸燃比他沉睡时轻了不少,此刻毫无防备地靠在他怀里,脑袋无力地枕着他的肩窝,温热的呼吸拂过颈侧,带来一阵战栗般的酥麻。
“谢逸燃?!”
厄缪斯的声音显而易见的惊慌,他收紧手臂,将对方完全圈禁在自己的庇护范围内,直到指尖下意识地探向他的颈侧,感受到那稳定却略显急促的脉搏,才稍微松了口气。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谢逸燃靠在他身上,缓了缓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含糊。
“……闭嘴,烦死了。”
还是这句。
厄缪斯却因为这句熟悉的抱怨,奇异地安下心来。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谢逸燃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另一只手仍紧紧环着他的腰,生怕自己一松手就会再次消失。
“是,我烦。”
厄缪斯从善如流地应着,低头用脸颊蹭了蹭谢逸燃汗湿的额发,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
“你不舒服就别说话,我抱你回去休息。”
谢逸燃想反驳,想把这黏糊糊抱着他的雌虫推开,但身体沉得像是灌了铅,连抬抬手指都费劲。
最终,他只是极其不耐烦地又“啧”了一声,算是默许。
算了,看在这家伙长得顺眼,又可能是他“老婆”的份上,暂时……勉强让他抱着吧。
厄缪斯感受到他细微的妥协,心脏像是被柔软的羽毛搔刮了一下,酸涩又充盈。
他不再犹豫,打横将谢逸燃抱起,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休息室内那张简陋的铁架床。
“是不是身体还没恢复好……要不要去医疗室?”
厄缪斯凑在谢逸燃的耳边跟他低声商量,但已经做好了让下属把医疗舱搬进来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