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没有觉得你见不得光……”
谢逸燃看着厄缪斯瞬间煞白的脸色和慌乱的眼神,恶劣地勾起嘴角。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墨绿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玩味的光。
“哦——没有觉得我见不得光……”
他慢悠悠地重复着厄缪斯的话,身体微微前倾,尽管虚弱,那股混不吝的气场却再次弥漫开来。
“那你倒是说说,既然你现在是‘上将大人’了,有权有势,干嘛还把我塞在这破铜烂铁里?嗯?”
他的目光像带着钩子,上下打量着厄缪斯紧绷的身体。
“还有,你口口声声说我是你雄主,我们连‘崽子’都有过……”
谢逸燃刻意加重了那两个字,满意地看到厄缪斯的睫毛剧烈颤抖了一下。
“可我怎么对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摊了摊手,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眉头挑得老高。
“该不会……根本没什么雄主,也没什么崽子,都是你编的吧?”
谢逸燃的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质疑,眼神却锐利如刀,紧紧锁住厄缪斯。
“其实是你把我打晕了,或者用了什么别的手段,强行虏来的?”
他猛地凑近,几乎鼻尖相抵,气息喷在厄缪斯失血的唇上。
“因为我长得合你胃口,所以你这位高高在上的上将大人,就动了歪心思,玩起了强取豪夺的把戏?”
谢逸燃嗤笑一声,带着十足的嘲弄。
“现在被我戳穿了,就开始编故事,哭哭啼啼地博同情?”
“不是的!”
厄缪斯猛地抬头,深蓝色的眼眸里瞬间涌上被误解的痛苦和急切的辩白,他一把抓住谢逸燃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不是这样的!谢逸燃,你信我!我怎么会……”
“那你证明给我看啊。”
谢逸燃打断他,任由他抓着自己的手腕,眼神依旧充满了不信任的审视。
“光靠嘴说谁不会?你说我们关系亲密,是伴侣,证据呢?”
他歪着头,恶劣地笑着。
“除了你这张哭起来还挺好看的脸,和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之外,你有什么能证明你不是在骗我?不是个绑架犯?”
厄缪斯被他问得哑口无言,心脏像是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证明?他该如何证明?
那些共同经历的记忆只有他一个人记得,那些刻骨铭心的过往在对方脑海里已是一片荒芜。
他看着谢逸燃那双写满了怀疑和疏离的墨绿色眼睛,巨大的绝望和委屈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最终,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只能更紧地抓住谢逸燃的手,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滚烫的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滴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我没有骗你。”
他哽咽着,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所有的辩解都浓缩成了这苍白而执拗的重复。
“……真的没有。”
谢逸燃看着他这副仿佛被全世界抛弃的模样,本该是会满足他恶劣欲的画面,却让他心底的那股烦躁感再次升腾。
他“啧”了一声,刚想再说什么,一阵更强烈的眩晕感袭来,让他眼前猛地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操。”
他低骂一句,下意识地反手抓住了厄缪斯撑在他身侧的手臂,稳住自己。
厄缪斯立刻收紧了怀抱,将他稳稳接住,所有急于证明的辩白都化为了担忧。
“别说了,你先休息……”
厄缪斯的声音带着未散的哭腔,却异常坚定,他扶着谢逸燃躺回去,动作轻柔得好像谢逸燃下一秒就会碎掉。
“等你好了,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想怎么证明,我都依你。”
谢逸燃靠在坚硬的床头上,闭着眼缓着那阵虚弱,没再推开他,也没再继续那个尖锐的话题。
只是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算是暂时休战。
这雌虫……麻烦是真麻烦,哭包也是真哭包。
但……手感好像还不赖。
“行了。”
谢逸燃不耐烦地打断他,他似乎消耗了太多精力,脸上显露出疲惫,身体向下滑了滑,找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窝着。
“懒得管你,我饿了,有吃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