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谢逸燃那张写满玩味,熟悉又陌生的脸,看着那两片薄唇一张一合,吐出淬毒的话语。
“只是‘伺候’吃饭?”
谢逸燃慢悠悠地放下碗,身体前倾,几乎要贴上厄缪斯,墨绿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劣的光。
“在那种地方,孤雄寡雌的……就没点别的‘服务’?嗯?”
他伸出手,指尖轻佻地划过厄缪斯军装制服紧扣的领口,感受着对方瞬间僵硬的肌肉和骤然急促的呼吸。
“比如……这样?”
谢逸燃的指尖停在厄缪斯滚动的喉结上,轻轻一点。
“还是……这样?”
他的手向下,隔着衣料,不轻不重地按在厄缪斯紧实的腰腹。
厄缪斯猛地闭上眼睛,浓密的银色睫毛剧烈颤抖,他胸膛剧烈起伏,苦苦忍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
“谢逸燃……”
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濒临崩溃的颤抖。
“别……别这样刺激我……”
他几乎是在哀求,深蓝色的眼眸睁开,里面是摇摇欲坠的理智和深不见底的痛苦。
谢逸燃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带着令人心寒的愉悦。
“刺激?”
他凑得更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厄缪斯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对方苍白的脸上。
“这就受不了了?上将大人,你的‘深情’,看来也没多坚固嘛。”
他的手指变本加厉,顺着厄缪斯的脊柱缓缓下滑,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犯意味。
“还是说,你其实很喜欢这样?喜欢被我……这样对待?”
这句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厄缪斯脑中那根紧绷了六年的弦,在这一刻,铮然断裂!
所有的理智、克制、小心翼翼,都在谢逸燃这近乎残忍的玩弄下灰飞烟灭。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决绝的颤音,深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的再也不是痛苦和哀求,而是失控的、浓稠如墨的占有欲和疯狂。
下一秒,谢逸燃只觉得天旋地转!
厄缪斯以惊人的速度和力量,猛地将他按倒在坚硬的铁架床上。
那只瓷碗被这股大力撞的脱手,翻飞出去砸在地上,汤汁四溅,四分五裂。
谢逸燃的后背撞上不算柔软的床板,发出沉闷的响声。
“呃!”
他也随之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反应,厄缪斯已经整个身体压制上来,双腿死死箍住他的双膝。
厄缪斯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将他的手腕按在头顶,另一只手则狠狠掐住了他的下颌,迫使他抬起脸,对上那双彻底崩碎般的蓝眸。
“对!”
厄缪斯的声音低沉嘶哑,如同受伤野兽的咆哮,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偏执。
“我就是喜欢!”
他俯视着身下的雄虫,银发凌乱地垂落笼罩,眼神疯狂而炽热,仿佛要将谢逸燃生吞活剥。
“我喜欢这样!喜欢把你锁在身边!喜欢你这副只能看着我的样子!”
他的指尖用力,颤抖着在谢逸燃下颌留下红痕。
“他们说得对,我就是个疯子!一个没了你就活不下去的疯子!”
我没有你不行,我没有你活不下去。
那些曾经的羞怯与体面,早已经在谢逸燃给他的死亡打击下全部被击的粉碎。
他终于不再掖藏,终于敢彻彻底底的展露那些早就在心里滋生的,病态的占有。
厄缪斯低下头,额头抵着谢逸燃的额头,呼吸灼热交缠,声音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和决绝。
“所以,别再试图挑衅我,谢逸燃。”
“别再想着离开,或者……忘记我。”
“否则,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方式……让你永远记住,你是谁,而我,又是你的谁。”
他死死盯着谢逸燃微微睁大的墨绿色瞳孔,在那里面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此刻扭曲而疯狂的倒影。
谢逸燃看着他,看着这只彻底撕下温和伪装,露出内里偏执獠牙的雌虫,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缓缓勾起了一个更大、更恶劣、甚至带着一丝满意和兴奋的弧度。
啊……终于露出真面目了。
这才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