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的合金门感应到厄缪斯的接近,无声滑开。
宽敞、奢华、冰冷,构成主卧的一切。
巨大的观景窗外是流淌的星河,为房间内镀上幽蓝的微光。
房间中央一张尺寸惊人的大床,铺着深灰色的丝绸床单,柔软得仿佛能吞噬一切。
这里的一切都彰显着主人如今的地位与力量,却也弥漫着一种缺乏生气的冷意。
厄缪斯抱着谢逸燃,径直走向那张大床。
他的步伐稳健,却在踏入这个空间时,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瞬。
这里,是他作为“厄缪斯上将”的领域,他却并未过多的踏足过这里,大部分时间他都会抱着谢逸燃缩在那个,狭窄破旧私虫休息舱。
他将谢逸燃轻轻放在床沿,深蓝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沉静的海洋,其下却暗流汹涌。
“这里。”
厄缪斯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以后就是你的房间。”
谢逸燃一沾到那过分柔软的床铺,就下意识地想坐直身体,脱离这种陷进去的无措感。
他挑眉环视四周,墨绿色的瞳孔里映着周围,嘴角毫不掩饰扯出一个带着嘲弄的弧度。
“啧,从狗窝升级成金丝雀的笼子了?”
他抬起下巴,点了点周围奢华的陈设。
“看来上将大人是打算换种风格圈养我?”
厄缪斯没有理会他的挑衅。
他只是俯身,双手撑在谢逸燃身体两侧的床面上,将他困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银发垂落,几缕扫过谢逸燃的脸颊,带来微痒的触感。
“不是圈养。”
厄缪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是回家。”
他的目光一寸寸地扫过谢逸燃的脸,从那双写满不驯的眉眼,到挺直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张总是吐出恶劣言辞的唇上。
“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包括我。”
说完,不等谢逸燃反应,厄缪斯便伸手,开始解谢逸燃身上那件在之前挣扎中变得凌乱的衣物。
他的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却又在指尖触碰到对方温热的皮肤时,几不可察地放轻了力道,他还是不敢真的对谢逸燃怎么样。
谢逸燃身体瞬间绷紧,下意识就要挥开他的手。
“你干什么?”
“睡觉。”
厄缪斯言简意赅,手下动作不停,熟练地解开了几个扣子,将外套剥离,露出里面单薄的里衣。
“你需要休息。”
他的理由冠冕堂皇,但那双深蓝色的眼睛里燃烧的,绝不仅仅是关心。
那里面是翻涌的占有欲,是六年空白带来的不安,是急于感受某个温暖的迫切。
谢逸燃眯起眼,盯着近在咫尺的厄缪斯。
他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倒影,也能感受到那强自压抑却依旧透过指尖传递过来的颤抖。
一种混合着恼怒和奇异兴奋的情绪在他心底滋生。
他忽然放弃了抵抗,甚至微微向后仰了仰,任由厄缪斯动作,只是嘴角那抹恶劣的笑容越发明显。
“怎么。”
谢逸燃的声音带着戏谑。
“‘侍奉雄主’的流程里,还包括亲手帮雄主宽衣就寝?”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厄缪斯努力维持的平静。
他动作猛地一僵,抬眸看向谢逸燃,眼底瞬间翻涌起剧烈的波澜,痛苦、屈辱、还有更深沉的迷恋交织在一起。
“对。”
厄缪斯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猛地凑近,几乎鼻尖相抵,呼吸灼热地交织。
“包括这个,也包括……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