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只想把眼前这只恶劣的雄虫拆吃入腹,任何事都比不上这个重要。
“不见。”
他斩钉截铁,语气冰冷。
“但是……”
副官的声音更加艰难,且刻意压低了声音道。
“他声称……他掌握着关于谢逸燃阁下来历的……核心机密,他说……如果不见,他会将这些秘密公之于众。”
“……”
厄缪斯的呼吸骤然停滞。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谢逸燃原本玩味的笑容也顿了一下,墨绿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他的……来历?
厄缪斯猛地看向谢逸燃,深蓝色的眼眸深处翻涌起惊涛骇浪。
阿纳斯塔……他怎么敢?!他怎么可能会知道?!
一股比刚才的情欲更沉重的恐惧感,如同毒蛇般悄然缠上了厄缪斯的心脏。
他死死盯着谢逸燃,仿佛要将他刻入灵魂深处。
半晌,他对着通讯器,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带着山雨欲来的平静。
“……时间,地点。”
副官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带着谨慎,报出了具体的时间和位于军事法庭地下深处的特殊会见室编号。
通讯切断的瞬间,办公室内死寂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
厄缪斯站在原地,下颌线绷得像一块冷硬的铁,周身散发着生虫勿近的凛冽寒意。
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试图将那些翻腾的暴戾和更深层的恐惧一同压下去。
他需要立刻去处理这个麻烦,必须立刻去。
他转身,甚至没敢再看谢逸燃一眼,就要朝门口走去。
“等等。”
谢逸燃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像一根无形的线,绊住了他的脚步。
厄缪斯身形一顿,没有回头,但肩膀的线条明显僵硬了。
谢逸燃看着他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慢悠悠地从靠着墙壁的姿势站直,整理了一下被厄缪斯揉皱的礼服前襟,动作从容得仿佛刚才那个差点被就地正法的不是他。
他踱步到厄缪斯面前,挡住了去路,墨绿色的瞳孔里闪烁着纯粹的好奇和一丝被勾起的玩味。
“我的身份?”
他重复着这个词,尾音上扬,带着点好笑。
“我有什么身份啊,上将?”
他凑近一步,几乎能看清厄缪斯眼底那来不及完全掩藏的惊涛骇浪。
“听起来好像很了不得的样子?连你这个敢跟皇帝呛声的上将,都吓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