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晚香玉信息素不受控制地弥漫开来,带着冰冷的警告,试图驱赶这只不知死活的雌虫。
然而,凯尔似乎铁了心要挑衅,或者说,他被谢逸燃那昙花一现的“友善”冲昏了头脑。
他非但没有退却,反而得寸进尺地又靠近了一步,几乎要越过厄缪斯划下的无形界限,对着谢逸燃发出了邀请。
“阁下,这里的音乐太过沉闷,我知道露台有个不错的位置,视野极佳,也很安静,不知是否有荣幸……”
他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谢逸燃在那一刻,忽然转过头,墨绿色的瞳孔不再是之前的慵懒或玩味,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打断了凯尔的话。
他问的问题却让整个角落的空气瞬间冻结——
“你的信息素……”
谢逸燃吸了吸鼻子,像是在仔细分辨,然后眉头微蹙,带着点毫不掩饰的嫌弃,清晰地吐出了后半句。
“……是什么劣质香水?闻着让我有些头晕。”
“……”
凯尔脸上那完美的、风流的笑容瞬间僵住,如同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血色迅速从脸上褪去,只剩下难堪的青白。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几乎是在谢逸燃话音落下的同一瞬间——
“砰!”
一声闷响!
厄缪斯动了。
他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
只见凯尔·斯托克上将整个人如同被高速行驶的星舰撞上,猛地向后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数米外的装饰柱上!
坚固的金属柱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嗡鸣,凯尔闷哼一声,狼狈地滑落在地,手中的酒杯摔得粉碎,酒液溅了他一身。
他捂着剧痛的胸口,难以置信地抬头,对上厄缪斯那双彻底陷入狂暴的深蓝色眼眸。
那里面没有任何属于同僚的情面,只有被触犯逆鳞后,冰冷到极致的杀意。
“滚。”
厄缪斯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极地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角落,连远处的乐声都仿佛被这骇人的气压掐断了。
整个宴会厅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充满了惊骇与寂静。
谢逸燃看着这一幕,看着厄缪斯那因为极度愤怒和占有欲而微微颤抖的宽阔肩背,看着他为了自己一句轻飘飘的“嫌弃”就毫不犹豫地对同级别将领动手的疯狂。
他墨绿色的瞳孔微微睁大,随即,嘴角难以自抑地、缓缓勾起了一个巨大而满足的弧度。
啊……对了。
就是这样。
这才是他想要的。
他懒洋洋地重新靠回沙发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仿佛刚才那句引发血案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他抬起眼,对上厄缪斯回过头来时,那双依旧翻涌着未散暴戾,却在接触到他视线瞬间下意识流露出紧张和确认的蓝眸。
谢逸燃笑了,声音带着愉悦的叹息,像是在欣赏一出绝佳的戏剧。
“干什么呀上将……我还没聊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