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听说过修炼者掠夺他人本源的邪术，但那都是小规模的暗中操作，从未有人敢将整个蓝星的生灵视为目标。
“万年前，我偶然发现了他的秘密。”
死神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又迅速被愤怒取代，
“当时他刚吞噬完妖族的远古妖神传承，实力暴涨却根基不稳，急需大量本源力量稳固境界。
他表面上煽动妖族对人族的仇恨，声称要夺回‘被人族侵占的领地’，实则是想借战争之名，批量收割人族的本源——
战场之上，生灵死亡时逸散的本源力量最为纯粹，也最容易被他暗中吸收。”
白夜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了为何万年前的战争会如此惨烈，为何死神军团即便节节胜利，却始终无法彻底击退妖族——
妖帝根本不在乎战争的胜负，他在乎的，只是战场上不断死去的生灵，以及那些随之逸散的本源力量。
“那现在……”
白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语气急切地问道，他隐约猜到了接下来的话，却还是忍不住想确认。
“现在，他已经快要突破帝尊境巅峰了。”
死神的声音变得无比凝重，水晶棺中的本源力量骤然凝聚成一道黑色的虚影，虚影的轮廓与死神的模样重合，眼中满是紧迫，
“万年来，他借着人妖战争不断吞噬本源，实力早已远超当年。
一旦他突破帝尊境巅峰，就能彻底掌控蓝星的本源规则，到那时，无论是人族还是妖族，都将沦为他的‘养料’，整个蓝星都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危机！”
这句话如同惊雷般在白夜耳边炸响，他只觉得浑身冰凉——帝尊境巅峰，那是如今蓝星上无人能及的境界，哪怕是人族现存的几位至尊，也不过是帝尊境初期。
若是妖帝真的突破，恐怕无人能挡。
“前辈，那我们……”
白夜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迅速稳住，他知道此刻不是慌乱的时候，
“我们还有机会阻止他吗？”
黑色虚影凝视着白夜，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缓缓开口：
“机会，就在你身上。”
白夜的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骨节摩擦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石室中格外清晰。
他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紧，掌心被指甲掐出几道血痕，可他浑然不觉
此刻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前方水晶棺中那道模糊的身影上，眼中跳动的不再是往日的迷茫，
而是淬过火般的坚定光芒，仿佛连石室顶端垂落的阴冷空气都被这光芒灼出了痕迹。
“前辈，”他的声音比平日低沉几分，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又像是在心底反复锤炼过千百遍，
“妖帝现世，生灵涂炭，我白夜虽微末，却也愿以命相搏。求您指点，我该怎么做才能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