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舞台灯光突然被点亮了,出现在观众眼前的,是一个有些奇特的乐队组合,中间是一个摇滚乐队的构建,旁边还有古筝,琵琶,二胡,小阮,大鼓,还有小提琴和大提琴。
观众和嘉宾们看到这种奇特的演奏形式,也是精神一震,纷纷坐直了身体。
原本听了二十二首歌,坐了一天已经有些萎靡的神态,还有麻木的听觉,此刻也变得精神奕奕,耳聪目明起来。
一开场,几乎所有的乐器都直接加入了进来。一支摇滚乐队,加上民族乐器,再加上西方弦乐,居然演奏出一种奇特的韵味和层次感。
先是几声冷冽的琵琶轮指,像碎冰投进火炭,吱啦一声,白雾四起。然后,是激烈的鼓点,连着二胡都是激昂了起来。
歌声紧紧贴着伴奏就出来,根本不给所有人一丝准备的时间。
【我自关山点酒, 千秋皆入喉。
更有沸雪酌与风云某。
我是千里故人, 青山应白首。
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
陈如华的声音不是唱出来的,是生生从喉管里撕裂出来的。第一句,沙哑,压抑,像地底奔涌的熔岩在寻找裂缝。琵琶声在这里陡然一转,电吉他凶悍地切入,失真音墙如同雪崩,轰然砸向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鼓点不是敲,是捶,一下,一下,砸在每个人心脏搏动最要命的间隙里。
【几载风雪卷刃, 朔风同孤昼。
瞧得乱世, 一般嶙峋瘦。
塞外硝烟未断, 黄云遍地愁。
侥幸红梅久, 不曾下枝头。】
嘉宾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流露出震惊的神色。
王大艺:“把副歌放在开头?然后进入主歌?居然用来这么奇特的结构?有点意思啊。”
赵嫣然:“好突然!这一下子打得我没有任何防备。”
陆洪渊:“鱼舟老师真是会玩,也真的敢玩。一点铺垫都没有,直接进入副歌。”
阚丈星:“麻麻批!”他是全世界最希望陈如华唱成一坨屎的人,但光光这前四十秒,他感觉希望就落空了。
【长烟入怀, 潦草作运筹。
踏过飞沙拔剑斩仇寇。
残阳暮火, 春风上重楼。
乱世烽火不尽长安囚。】
陈如华不再是一个歌者,他是那个“点酒”的人,是醉卧沙场的兵,是绣口一吐便是半个盛唐的狂客,也是被囚在此时此地,只能用嘶吼撞破四壁的魂魄。
一首带着独特韵味的摇滚,让现场所有人的血液都澎湃了起来,没有人愿意坐在位置上听这首歌,他们更希望站着来,跳起来,参与到这首歌里。
【我自关山点酒, 千秋皆入喉。
更有沸雪酌与风云某。
我是千里故人, 青山应白首。
年少犹借银枪逞风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