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洪渊惊喜道:“鱼舟老师,你真的要去大草原?”
鱼舟点点头道:“对,时间比较紧张,满打满算两天半时间,只能去一下敕勒川高山草原了。离市区近,我们没有时间在路上耽搁。”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这首南北朝的民歌,这个世界也有,所以敕勒川在这个世界,也是有着美丽风景和深厚文脉的着名风景名胜。
陆洪渊转头对着郑重道:“郑导,要么我也请个假,跟着鱼舟老师去采风。”
郑重刚刚还对着鱼舟和颜悦色的笑脸,瞬间板了下来。“不行!想都别想。你走了,不是少一个嘉宾了?”
陆洪渊一拍脑袋。也是,自己和鱼舟他们不一样,自己没有自由,要时刻出现在镜头前。
“鱼舟老师,你先去,我录好节目也赶去敕勒川找你。”
鱼舟眨眨眼,有些不解。这大哥怎么回事,铁了心要跟着自己一伙人去采风啊?
陆洪渊看出了鱼舟的疑惑,笑着解释道:“我是蒙区的,鱼舟老师大驾光临,我怎么也要尽一下地主之谊。”
鱼舟眼珠子都睁大了。“你是蒙族兄弟?可你这名字不像啊!”
“嗨!我是汉族,鱼舟老师你这是刻板印象,其实蒙区有一千九百万汉族人,蒙族的只有四百多万。可不都是跑马的汉子。”陆洪渊解释道。
“这我知道,我只是觉得你的名字里全是水分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沿海城市的人呢。”鱼舟其实知道,少数民族的意思,那真是是少数,无论在哪个省份,相比汉族人口,都是少数。但你一个蒙区的,取名叫洪渊,就有点违和了。
陆洪渊却笑了,然后笑容又很快收敛了。“我这名字,确实有些故事在里面。我爷爷是国家第一代海军,我爸也是海军。不过在大运动的时候,我爷爷就被打倒了,起义过来的人,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没有几个落得好下场的。”
“我爸也被牵连了,兵也当不了了,还被下放到蒙区了。虽然大运动结束后,我爷爷和我爸都平反了,但我爷爷没有挺过来,我奶奶也自杀了。我爸自己在草原娶妻生子了,我家里也没有亲人了,就没有回齐鲁老家。
妈妈是蒙族人,我们一家就一直生活在蒙区,我在草原长大,和蒙族兄弟也没啥区别。我是家里第五个孩子,我们七个兄弟姐妹,名字里都有水,是我爸为了纪念我爷爷,也纪念父子两代人热爱和奉献的海军事业。”
这真的是一个很悲伤的故事,但鱼舟实在忍不住,会想起蒙古海军司令这个光荣而庄严的称呼。
不过,那个年代作孽的事情太多了。你热爱大海?我偏让你去草原改造。你爱教书?我偏让你去扫厕所。你爱音乐?我偏让你去牛棚里住着,对牛弹琴。
当数以千万计以贫穷为荣,以文化为耻的人,失去了法律和道德的束缚,那是极度可怕的事情。
鱼舟本来就是带着晚舟音乐的一大堆人,去大草原,也不在乎多陆洪渊这么一个地头蛇。
朝阳从地平线升起,那金色的光芒,无畏地透过那林立的高楼的间隙,洒在那城市中一座座充满年代感的瓦房顶上。鸽子在空中成群地飞翔,发出空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