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离村子越来越近,鱼舟他们已经看到,村口已经站满了人了。估摸着得有一百来号人,以这村子的规模来看,怕是全村的人已经都站在村口迎接了。离村口还有约摸三百米的时候,鱼舟率先下了马,其他人也跟着下了马,大家都牵马进村。
一百来号人,从抱在手里的娃娃,到拄着手杖的老者,都穿着传统的民族服饰,盛装出席,站在村子的东面,迎接鱼舟等人的到来。在他们的习俗里,东面是吉祥的方向。
脖子上挂着白色蓝色的哈达的鱼舟,牵着苏晚鱼的手,跟着契纳嘎,来到了全村的最中心,一个最大的毡房里。
蒙族的迎接客人的礼节,是比较复杂的,是一场以“敬畏自然、共享丰饶、言语赐福”为内核的、高度仪式化的情感表达。鱼舟做为最尊贵的客人,一样一样的享受过来。
银碗奶茶,银碗酒,毡房外面早早的就垒起了篝火堆。已经可以看到外面在准备全养宴了。
鱼舟他们感受着和其他地方截然不同的待客方式,感受到的不仅是热情,更是一种被置于天地之间、被整个家族乃至其文化传统所郑重接纳的崇高体验。 这种礼仪,可能已经过去了千百年,却至今在草原牧区的重要场合中,仍被庄重地践行着。
鱼舟觉得,蒙族的农村,和自己老家其实也有很多共通之处。比如,村子里人口的构成,最多的就是老人和孩子。年轻人往城市里挤,但城市里消费太高了,就一套房子,也不是普通进城打拼的人能够轻易负担得起的。
老人都在家带孩子,壮劳力在城市里赚钱,就成了龙国大部分农村家庭的写照。
没过多久,鱼舟就被十几个孩子围着了。没办法,鱼舟在孩子们心里的地位,比比他们自己的班主任都要高。
“鱼舟老师!你以后能不能少这一些诗啊,我们老师都要求我们把你的每一首诗都背下来。有一些真的太长了。”
“鱼舟老师,我们老师给我们讲《西游记》的故事,他说再讲两个星期,就讲完了,后面的就要等鱼舟老师什么时候有空了,写出来,才能讲?鱼舟老师,你什么时候能写出来呀?”
“鱼舟老师,你都好久没有出新的儿歌了。”
“鱼舟老师,《绿野仙踪》后来又去了哪里呀?稻草人找到脑子了吗?铁皮人找到心了吗?狮子最后胆子变大了吗?”
“丑小鸭老师,你今天给我们讲故事吗?”
鱼舟心里苦笑,这都到了蒙区,还被当面催更,找谁说理去。脸上却是很温柔地一一回答。应付着一堆草原小魔王。
苏晚鱼还很贴心地把位置让给了小朋友,走到一旁和林婉婉偷偷笑。苏晚鱼觉得鱼舟很可爱的一点,就是当他被一堆人围着的时候,很自然就会形成一种特别氛围。
鱼舟会成为老师,围着他的人会成为学生,不关乎年龄大小,就是会以鱼舟为中心,形成一个教学和听讲的场景。
苏晚鱼打心眼里认为,鱼舟在外人眼里,是最厉害的诗人,最厉害的作家,最厉害的音乐人,但在她眼里,鱼舟就是最适合当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