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策马(2 / 2)

苏晚鱼被这突如其来的美震慑,轻轻吸了一口气。就在这出神的刹那,她胯下的马儿似乎感知到了她的松弛,竟小步快跑起来。一股失重的恐慌瞬间攫住了她,苏晚鱼低低惊呼一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前倾。

几乎在同一瞬间,鱼舟已经策马贴近,一只手迅捷而有力地环过苏晚鱼柔软细腻的腰侧,稳住了她摇晃的重心。另一只手拽住了她坐骑的缰绳,轻喝一声,两匹马同时慢了下来。

世界恢复了平稳的摇晃。他的手臂没有立刻收回,就那么松松地环着她,隔着厚厚的衣物,依然能感觉到彼此心跳的震动。她的急促未平,他的沉稳有力。

“没事了,”鱼舟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青草与阳光晒过皮鞍的味道。

她没有说话,只是脸上带着微微的笑颜,两颊的红晕,体现她逐渐兴奋的心情。还有心上人,在乎自己,保护着自己的甜蜜。那一刻,所有的声响,风声、草声、远处隐约的牧歌,都退得很远。只有两颗心在辽阔的寂静里,靠得很近,以一种相同的、被马蹄叩响的节拍,跳动着。

苏晚鱼和鱼舟两人就这样静静停驻在荻花丛边,看着那如雪如雾的柔絮漫天飞舞,一些落在他们的肩头,一些落在马鬃上,很快又被秋风温柔地卷走,飘向更远的天际、飘向朝阳的方向。

深秋草原的寂寥与壮美,第一次骑马的忐忑与新奇,以及那份在广阔天地间悄然滋生、彼此依靠的温暖,都在这一刻,被金色的光,镀成了永恒的模样。

两人两马依偎在一起,沉醉在美景之中。从小生活在江南的人,习惯了那种秀气的烟雨江南,小桥流水走乌篷,烟波雨巷油纸伞。哪里有这样的机会,骑在马上,看着一望无际的苍茫和辽阔。

江南的景,像是茶,润物细无声,品得是回味。草原风景就像是烈酒,一口下去,各种感观都是承受着强烈的冲击力。

苏晚鱼也是个聪明勇敢的姑娘,经过一个早上的练习,骑马也是有模有样了,已经可以骑着马儿小跑了。

直到正午时分了,远处地平线上,慢慢悠悠的有一个马队过来。

“鱼哥哥!小鱼姐姐!”林婉婉在马上朝着鱼舟他们呼喊招手。

鱼舟一抖缰绳,笑道:“晚鱼,我们去迎接一下那几个不会骑马的南方人。”

苏晚鱼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男朋友得意忘形的样子,很是想笑。这家伙明明有很多方面,足够他得意忘形。比如写诗,写歌,写小说,不过他好像从来不会因为那些而得意,写歌还怕别人觉得太厉害,用一个小哭包的马甲,分走自己一半成绩。写书也是如此,还用一个米开朗基罗的号,来偷偷摸摸地写《鬼吹灯》。

但对于像比别人早学会骑马,这种小事情上面,他却会很是得意。

苏晚鱼摇摇头,自己这个男朋友,有时候老成得像个中年人,有时候又幼稚得像个初中生。但就是很少会表现出二十四岁的形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