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你们什么时候起床的?”鱼舟诧异地看着二人。他可没有听到隔壁房间有一丝动静,这两人怎么就已经把马匹都备好了。
“也是刚起来,和你们同时间醒的。”李幺妹回了一句。
“哦!”鱼舟点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什么,深深看了李幺妹一眼。
这妮子咋知道我什么时候醒的?
李幺妹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别过头去,假装仔细地收拾着马鞍。
鱼舟往四周看了看,发现其他人都房门紧闭着。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昨天一个个激动地说要早睡早起看日出的。今天一个起床的都没有,这帮人太不可靠了。
这时候,已经有些牧民起来干活了。甚至能看到莫日根大爷,指挥着几个牧民已经把马群放了出来。
鱼舟上前道:“莫日根大爷,你们去放马都需要这么早吗?”
莫日根看到是鱼舟,笑着道:“是啊,这么多马儿,可不能在一个地方放,得放得远一些,过去就要一个来小时。羊子会放得近一些,附近的草场都给羊子。”
鱼舟点点头,牧民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放牧技巧和经验,鱼舟当然是不懂的。
“你们咋起这么早,是这里睡不习惯?额们这里条件却不能和你们城里比。”莫日根大爷的神情还有些歉意。
“哪能啊,睡得很好,我们听说草原的日出是一道很特别的美景,和其他地方日出不一样,想去看看。”
“那你们得翻过那道山梁,翻过去后就是一望无际的敕勒川,那里是看日出最好的地方。”莫日根听了鱼舟的话,也是放下心来,朝着东边的方向一指。
鱼舟顺着莫日根大爷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他们当时进村的时候,路过的缓缓的山脊,根据他的印象,翻越了那道山梁,确实一马平川,没有任何山川的遮挡。确实是一处看日出的绝佳位置。
“好嘞!我们就去那里。”鱼舟别过了莫日根大爷和那些牧民,带着苏晚鱼,后面跟着李幺妹,往那道山梁而去。
那道山梁不远,也不陡峭,策马小跑也就十分钟的样子,就上了山梁。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无限的开阔,一望无际的草原。不由得让人心旷神怡。
此时天光未亮时,草原是一片沉睡的深蓝色海洋。草尖挂着昨夜的露珠,像撒了一地的碎钻,偶尔有早醒的云雀发出一两声试探的啼鸣。地平线那里先是渗出一抹极淡的胭脂色。那是黑夜最先松动的地方。
鱼舟轻轻拉了一把缰绳,让自己座下的马儿,和苏晚鱼的那首马紧紧挨着。
鱼舟笑着伸出一只手去,苏晚鱼会意,嘴角微微浅笑,两个甜甜的酒窝出现了。
一只柔软温凉的小手,放进了鱼舟的掌心。两只手紧紧地握着,相视一眼。又仿佛预感到什么,齐齐看向东方。
然后,奇迹开始了。
那道胭脂色渐渐化开,洇成橘红、金红,最后凝聚成一道燃烧的金边。突然,太阳的顶端探了出来,不是一跃而出,而是犹疑的、试探的,像初次登台的舞者。
整个草原仿佛都屏住了呼吸。风停了,草不动了,连最聒噪的百灵也噤了声。
当半个太阳浮出地平线时,光开始有了形状。它不再是均匀地铺洒,而是成束地、成片地漫过来,给每一道起伏的丘陵镶上流动的金边。
草的颜色在瞬间完成蜕变,从墨绿到翠绿,再到泛着金光的嫩绿,仿佛大地刚刚被重新染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