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寒暄后,众人就往校园内步行而去。清大的校园没有江大的新校区大,但也不小。
一路上有很多学生认出了鱼舟,毕竟这几个老教授簇拥着一个帅气的年轻人,实在太显眼。
“哎呦!那个是鱼舟老师?真是鱼舟老师!他怎么来我们清大了?他这是叛变了江大,跳槽了?”
“你是不看学校公告吗?今天早上鱼舟老师来我们学院做交流,地点就在大礼堂。”
“那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肯定已经没位置了,哪里还来得及!看直播吧,学校有直播。”
“鱼舟老师现实中还真是帅啊,这颜值给了我很大压力啊,我没想到,会有一天,居然在容貌上被人挑战,而且就在学校里,奇耻大辱。”
“大家离他远一点,这个人高考的时候,用光了所有脑力,现在是个纯傻子。”
鱼舟步行了二十分钟终于到了一幢独立在学校中心的西式风格的建筑前。鱼舟知道这个建筑,清大的大礼堂,立在这里一百多年了。
深秋的清大校园,大礼堂静默地立在朝阳里。哥特式的砖红色墙体被午后的光线涂了一层蜂蜜色的釉彩,那些爬满墙面的爬山虎,叶子正从绛紫过渡到赭石,风过时便掀起一阵窸窣的碎响,像是古老书页被轻轻翻动。
台阶上落满了银杏叶,厚厚的一层,踏上去悄然无声。有学生抱着书本匆匆走过,衣角带起几片金箔似的叶子,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缓缓落回那片灿烂的织锦上。也有学生在不远处朝鱼舟打着招呼,鱼舟也挥手回应。
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明明灭灭的光斑,随着树枝的摇曳不断变换着形状。
“鱼舟老师,我们进去吧,同学们应该已经在这里等着你了。”江博约等鱼舟立在大门口台阶上,环视了一下四周后,提醒道。
“好!几人进入大礼堂。”
鱼舟进来的时候,迎接他的是热烈的掌声,这个大礼堂并不大,比江大那个两千多人的大礼堂,小了一半多,只有九百人的位置。看起来也有些沧桑了,这倒不是破败,而是一种浓重历史底蕴。
江博约亲自上台,介绍了鱼舟。虽然大家都认识鱼舟,但程序还是要走的。
简短的介绍后,鱼舟终于上台,这场面,其实和自己上名师讲堂差不多。一个演讲台子,后面一个大屏幕,此时只有几个大字:“热烈欢迎江南大学鱼舟老师。”
鱼舟站在台前,环视了一眼台下的所有人,看着台下那些年轻的脸庞,道:“各位同学,各位同行,你们好。初次见面,我是鱼舟,来自如诗如画的江南,今天很荣幸,来到书香满园的清大。
站在这里之前,我曾在礼堂前的台阶上驻足片刻。金色的银杏叶在脚下沙沙作响,远处荷塘的残荷勾勒着天空的线条,这所园子深秋的宁静与深厚,让任何初来者都不自觉地放轻脚步,整理思绪。
能受邀来到清大,在这个见证过无数思想激荡、孕育过时代回响的空间里与各位交流,我深感荣幸,亦心怀敬畏。我深知,此刻我面对的,不仅是在座的诸位,更是一种绵延百年的精神气象。是‘行胜于言’的沉默坚毅,是‘人文日新’”的勃勃生机,是无数个如同此刻一样的早晨,在这里发生过的追问、碰撞与启蒙。
每一所伟大的学府都有其独特的脉搏。清大的脉搏,我猜想,既跳动在水木青青的晨昏四季里,也跳动在实验室彻夜的灯光下,在图书馆翻动的书页间,在你们这些此刻眼睛里有光的青年人,还有关于未来与可能的思索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