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叶轻颜轻声唤道!
老人睁开眼睛,直起身子,“是叶家丫头。”
老人看着叶轻颜不由一笑,“您?”叶轻颜看着老人,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年纪到了,身子骨自然是一天不如一天,尤其是上了冬。”
“小时候就听说老人啊最怕上冬的时候。”
“我娘就死在了冬天,我也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啊!”老人看着窗外的阳光,没有遗憾,只有坦然,或者说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怎么不叫医生?”叶轻颜却是炸毛了一般。
她永远记得,在她最艰难的时候,这个老人顶着非议,认她做干孙女,让叶家所有人闭上了嘴。
“不想折腾了。”老人笑着摇摇头。
“我这个没用的老头子,折腾来折腾去,浪费人民的资源。”
“也遭罪不是。”老人笑了笑。
“可是,您?”叶轻颜一时之间有些语无伦次。
“他呢?为什么不让他来?”叶轻颜说道!
好的时候,怕犯忌讳,要避嫌,到了这个地步, 还不让司扬来吗?
“不见了,他啊!不愿意来京里。”
“哎,他啊!也是可怜人,本想着多看他几年,但是身子骨不争气啊!”
“说到底,我们啊!都欠了这个孩子的。”老人叹息一声。
“当年,司月的死,不仅仅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也是我们心头的一根刺。”
“他的家属,都是保护名单之列。”
“后来啊!是我,是我保护了那些人,不然,都得死。”
“他走了之后,听说娶了妻子,我很高兴。”
“上面更是没头的给资源,就像送钱一样了,就盼着他能有一些羁绊才好。”
“我们没谋划成的事儿,倒是让你们做成了,现在这样,挺好,很好!”老人笑了笑。
他退下去之后,不参与任何事儿。
但唯独,对于司扬的消息,一直关注。
“他啊!什么都不说,但其实什么都懂。”
“归根结底是我这个老家伙束缚住了他。”
“对我,想来也有些怨气。”老人笑了笑。
“其实,我们这些老东西啊!活的不如一个孩子通透。”
“他啊!重情也念义。”
“当初,不是他选择收手,而是我们逼着他收了手啊!”老人轻咳一声,喘息有些急促。
叶轻颜握住老人的手,流着泪,轻轻摇头,示意老人不要再说了。
“有些话得说出来,不说出来,我这辈子都不坦然。”老人拍了拍叶轻颜的手,轻轻摇摇头。
“我们把养他到大的那个老人接进京来,阻止了他。”
“是劝,也是威胁啊!”老人轻轻闭上眼睛,眼角,浮现一滴浑浊的泪水。
“等我有那一天,跟他说,我欠他一个道歉。”
“没办法啊!太危险了。”
“他那样的人,你懂的,一旦真的失去束缚,拦不住的。”老人一脸痛苦,那个时候,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
只是,他心中对司扬有所愧疚。
不仅仅是他,一些人都对司扬心怀愧疚。
“他不在意的。”叶轻颜摇头说道!
“呵!”
“这件事,谁也没有办法代替他原谅,你不行,别人更不行。”老人笑了笑。
只怕,叶轻颜都不知道,当年的事儿背后隐藏着这么多。
他,当初究竟背负了多少。
那个时候他又该是何等心境?
“现在这样挺好。”
“叶家不用顾及别人怎么看,不用顾及。”老人看着叶轻颜轻声说道!
可以说,司扬如今走的路,符合所有人的希望,所有人的预期。
当初,在那个老人要离世的时候,那些人一日三惊,不是没有道理的。
甚至那个一手打造苍狼战队的,那一次带去的,真的是整个苍狼战队。
只是,被司扬一句话吓退了。
他不敢,也赌不起。
哪怕是铁腕的雷老虎,在面对司扬入京的时候,采取的也是怀柔的策略。
司扬心中知道吗?
没有人敢问。
哪怕是叶轻颜回去也绝对不敢问这些事。
“我一个该死的老头子,没有顾忌了,等我死的那天,告诉他。”
“哪怕他砸了我的墓碑我都认。“老人释怀的笑了笑。
他或许是在一直等人。
“最近,总是梦到那些孩子,有些都快忘了样子,最近,却是又记起来了。”老人低语道!
随即,轻轻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说了这么一大段话,他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