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渊看着棋盘上的局势,轻声道:“是他们让我明白,原来真的有人会为了朋友,不计较得失,甚至不顾性命。”
江子言端起茶杯,替他续了些热水:“能得此挚友,是六哥的福气。”
他话锋微顿,目光沉了沉:“只是父王那边……”
“他想动我的朋友。”
江子渊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指尖捏着的白子几乎要被捏碎。
“我不会让他得逞。”
江子言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六哥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轻易得逞的。”
他重新执起黑子,落在棋盘的关键处:“这盘棋,你输了。”
“不过接下来的棋,咱们未必会输。”
江子渊看着棋盘上被盘活的黑子,抬头对上七弟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焦灼渐渐散去。
或许,这一次,他真的不再是一个人战斗了。
江子渊落下最后一枚棋子。
目光落在江子言清俊的脸上,语气沉了几分:“七弟,你自己在府里也要多加小心。”
“如今海域局势纷乱,江子俊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
他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担忧不言而喻。
说着,他将寒渊潭里遭遇的,还有海域学院暗藏的杀机。
连同那些若有似无的邪恶气息,都一一跟江子言说了。
“那些阴邪之力不像是海域所有,倒像是从某个裂隙里渗透出来的,若不及时处理,怕是会酿成大祸。”
江子言执棋的手顿了顿,眉头微蹙:“我知道了,多谢六哥提醒。”
“这些日子府外确实不太平,总有不明身份的人在附近窥探。”
他抬眼看向江子渊,眼底带着一丝复杂:“只是父王他……”
“他已经疯了。”
江子渊打断他,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被修为迷了心窍,连活生生的人都能当成炼丹,这样的人,早就不适合坐在那个位置上了。”
他看着江子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如今这海域,只有七弟你,心性正直,心怀苍生,才配得上那个位置。”
“万万不可!”
江子言连忙摆手,语气恳切:“六哥你天赋远在我之上,又在苍玄大陆历练出了眼界与手段,若论适合,也该是六哥你……”
“我不会留在海域。”
江子渊轻轻摇头,眼底闪过一丝向往。
“我想跟他们一起,无论去哪里都可以。”
“而这皇室的权位,于我而言,不过是束缚罢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郑重。
“所以,真到了必须做出选择的那一步,我希望七弟你不要推辞。”
“为了海域的百姓,也为了那些还未被阴邪之力吞噬的生灵。”
江子言看着江子渊眼中的坚定,沉默了片刻。
终究是叹了口气,眼底的犹豫渐渐散去:“这么说,六哥是真的打算……放下这里的一切?”
江子渊点头:“嗯。”
“比起这个位置,我更想看看更广阔的天地,和他们一起。”
“好。”
江子言握紧了手中的棋子,声音沉稳下来。
“六哥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只是……”
他抬眼看向江子渊,眼底闪过不舍。
“只是到了那时,六哥若偶尔想起海域,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弟弟在。”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江子渊心中一暖,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自然不会忘。”
“我会回来看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