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江家庄园宴会厅东侧整面的落地窗,将长条形餐桌上精致的银质餐具照得熠熠生辉
空气里飘散着现磨咖啡的醇香、烘烤面包的麦香,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江知羽坐在主位右侧,他换了身浅灰色的高定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连宿醉和失眠留下的痕迹都被巧妙地掩盖在精致的仪表之下
只有坐在他左手边的司徒明,能从他那过分平稳的握刀动作和眼底深处几乎不可见的暗影中,窥见一丝真实的疲惫。
许少安坐在江知羽对面,穿着白色衬衫,姿态无可挑剔,只是目光时不时会不由自主地飘向楼梯方向——江知夏还没有下来。
主位上,江老爷子正用热毛巾仔细擦拭着手指
老人年逾古稀,头发银白,面容严肃,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
“知羽,”江老爷子放下毛巾,声音不高,却让餐桌上细微的瓷器碰撞声都静了下来
“昨天和许老的会议,还顺利?”
江知羽手中的刀叉几不可察地停顿了半秒
“顺利。”
他抬眼看爷爷,语气平稳,“许爷爷对欧洲区的几个新规有些看法,但整体支持我的方案。”
“嗯。”江老爷子点点头,啜饮了一口红茶,“少安和知夏的事情基本定了,两家的关系更要维系好。”
许少安闻言,握着杯柄的手指微微收紧,垂下眼帘,掩去眸中复杂的情绪。
“说到这个,”江老爷子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江知羽身上,带着审视
“知夏的事算是有了着落。你呢?二十了,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
餐厅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司徒明端起咖啡杯,借由动作掩饰神色
许少安也抬起眼,看向江知羽。
江知羽继续切着盘中的食物,动作没有丝毫紊乱,只是咀嚼的速度放慢了些许
他咽下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才抬眼迎向爷爷的目光。
“爷爷,我现在没有这个打算。”
声音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
江老爷子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没有打算?”
老人的声音沉了沉
江知羽放下刀叉,金属与瓷盘接触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元武道协会欧洲区刚刚整顿,内部还没完全理顺,外部盯着的人不少。我没精力分心。”
“这不是理由。”江老爷子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