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一片金红色的枫叶旋转着飘落。
这种毫无条件的、巨大的善意,反而让若白感到一种更深的不安
“百草……他们知道吗?”若白问。
“不知道”喻初原摇摇头
若白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无声地滑开。
一位穿着白色实验服、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的西方老者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同样穿着实验服的年轻助手
老者面容慈和,眼神却锐利而睿智,正是世界顶尖的心脏外科专家,普金斯博士。
“啊,你醒了。”霍普金斯博士走到床边,语气轻松而专业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头晕、恶心或者特别疼痛的地方?”
他用流利的中文询问着,同时示意助手检查仪器数据。
若白摇了摇头,低声回答:“还好,就是没力气。”
“这是正常的,你的身体经历了一次严重的打击,需要时间恢复。”霍普金斯博士查看了数据屏幕,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看向喻初原,点了点头:“喻先生照顾得很细心。不过接下来几天,我们会有专业的康复师和营养师介入,你可以稍微放松一些了。”
喻初原道了谢。
霍普金斯博士又叮嘱了若白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助手离开了
病房再次恢复安静。
“知夏她?”若白望着天花板,忽然问。
“她……”喻初原的声音顿了顿,似乎这个简单的代词都承载着太多复杂的信息
“她跟江知羽回法国了。”
若白静静地听着,胸口规律的起伏在轻薄被褥下几乎看不出来
回法国了。这个结果他并不意外
“松柏呢?”他又问,声音里带了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紧绷。
“松柏还好。”喻初原温声道,他知道若白在担心什么,“晓莹和亦枫他们都在努力维持着日常训练。百草……她进步很快,有长安看着,不会出大问题。”
长安。
这个名字让若白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
“长安……”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
“嗯,长安现在是松柏的主教练。”
喻初原确认道,他观察着若白的神色,补充了一句,“他教得很好,也很严厉,但松柏的大家都服他。”
这听起来像是好事
长安的实力和眼界毋庸置疑
但那异样很快被身体的疲惫和胸口的钝痛冲散
“你该好好休息,别想太多。”
喻初原看出他眉宇间凝聚的倦色,替他掖了掖被角,“霍金斯博士说,你现在的恢复速度已经是奇迹,但最关键的还是静养。岸阳的事,松柏的事,都先放一放。等你彻底好了,再回去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