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巴黎元武道总会馆后
方廷皓并没有直接回家
他钻进自己那辆线条张扬的跑车里,没有立刻发动,而是对着后视镜照了照,抓了抓头发,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穿了半天的浅灰卫衣和皮夹克。
“啧,好像不够正式?”
他自言自语,挑了挑眉
去见知夏,虽然是“偶遇”,但……毕竟和对着江知羽那张冰块脸不一样。
他方向盘一打,跑车轻巧地汇入车流,没有回住所,而是去了他常去的一家设计师买手店
半小时后,再出来时,他已经换了一身行头。
简单的白色棉质衬衫,外面套了件烟灰色的羊绒开衫,下身是深色的修身休闲裤,依旧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散地开着,比起之前的休闲不羁,多了几分清爽干净的俊朗,又不会显得过于刻意
他对着店铺橱窗模糊的倒影看了看,还算满意地点点头。
然后,他开车回了趟自己的临时公寓,拎出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藤编宠物笼
里面,是那只兔子的“兄弟”——同样雪白毛茸茸,红宝石眼睛,只是耳朵竖得更精神一些,性格似乎也更活泼好动,在笼子里好奇地东张西望。
“乖乖,带你见个人。”方廷皓对着笼子里的兔子说,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弧度,眼底带着些许期待和莫名的柔软
他把笼子放在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给兔子),这才发动车子,朝着元盛道馆的方向驶去。
傍晚时分,元盛道馆宏伟壮观的主建筑在夕阳余晖中显得气势非凡,黑色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红色的光晕
训练结束的学员陆续离开,道馆门口渐渐安静下来。
方廷皓把车停在道馆对面一个不显眼的位置,自己则拎着兔子笼,靠在了道馆门口一侧的石柱上
他特意挑了这个角度,既能清楚地看到道馆正门出来的人,又不会太突兀。
等待的时间,他时不时低头看看笼子里的小家伙
兔子似乎适应了新环境,开始尝试用鼻子顶笼子门,粉嫩的三瓣嘴轻轻翕动
方廷皓被它憨态可掬的样子逗乐,忍不住伸出手指,隔着笼子缝隙轻轻逗弄它,脸上的笑容轻松而真实,带着一种大男孩般的纯粹愉悦
夕阳的金光落在他带笑的侧脸和微垂的眼睫上,柔和了他身上常有的那种不羁锋芒,此刻的他,看起来竟有几分难得的温柔。
他在脑海里预演着等会儿“偶遇”江知夏的场景
怎么开场才自然?是直接举起笼子说“看,给你带的礼物”
还是假装路过,惊讶地说“咦,知夏,这么巧,我刚买了只兔子不知怎么办”?
可直接送礼物会不会被她觉得唐突?
但想到她曾经(虽然可能不记得了)也会对着小动物露出柔软表情的样子
方廷皓又觉得,一只兔子或许比任何言语都更能打破隔阂。
就在他心思流转,对着兔子笑得越发灿烂时,道馆厚重的大门再次被推开。
两个人并肩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江知夏
她换下了训练服,穿着一身简洁的烟灰色运动套装,勾勒出高挑修长的身形,长发扎成利落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夕阳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边,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训练时的凌厉,多了些傍晚时分的柔美。
她似乎正偏头和身旁的人说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