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冰站起身,飞舟悬停在城市上空三百米处。这个高度足够隐蔽,护体光罩也有一定的光学迷彩效果,普通人抬头看只会觉得天空有些扭曲,不会发现具体物体。
他的神识如潮水般蔓延。
酒店、赌场、贫民窟、政府大楼……每一个生命体的气息都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普通人、低阶异能者、黑帮分子……等等,找到了。
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楼套房内,五道异常强大的气息聚集在一起。灾难级,而且是生化战士特有的那种混杂着野兽与人类的不稳定气息。
“还真躲在这里。”许冰眼中寒光一闪。
他转身对陈雅琪说:“我下去一趟,十分钟。”
“小心。”
“放心。”
许冰一步踏出飞舟,身形如羽毛般飘落。他没有直接破窗而入,而是降落在酒店天台,然后如同普通客人一样走进电梯。
顶楼套房内,五个男人正享受着奢靡的生活。
金发美女环绕,美酒堆积如山,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香水的混合气味。但仔细看就会发现,这五个男人的眼神深处藏着不安与警惕。
“安德烈,你确定这里安全?”一个光头壮汉灌下一杯威士忌,粗声问道。
坐在主位的银发男子——安德烈,前神愈细胞组织墨西哥分部负责人——吐出一口烟圈:“坎昆每天有上万游客,我们混在其中最不起眼。只要不暴露实力,没人会发现。”
“可蜂后大人真的……”另一个瘦高个欲言又止。
“死了。”安德烈面无表情,“总部被端掉的消息传来时,我就知道完了。那个许冰……太强了。将级大人在他面前连还手之力都没有,我们这些灾难级算什么?”
房间内一阵沉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第五个人,一个脸上有刀疤的中年人问道,“总不能一直这样躲着吧?”
安德烈正要回答,突然脸色剧变。
不只是他,其余四人也同时站起身,全身肌肉紧绷,生化能力波动不受控制地外溢。
“不好!”安德烈低吼,“被锁定了!”
五人瞬间做出反应——朝五个不同方向破窗而出!这是他们早就商量好的逃生方案,只要分散逃跑,总有人能活下来。
然而,他们刚撞碎落地窗,身体就僵在了半空中。
不,不是半空。是在酒店外墙外三米处,如同琥珀中的昆虫,被无形的力量定格了。
时间没有停止,他们还能思考,还能感知,但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不,不是不听使唤,而是每一个细胞都被某种极致寒冷的能量渗透、冻结。
“领域……”安德烈眼中满是绝望。
这是皇级强者才有的法则领域!在领域范围内,施术者就是神明!
一道白衣身影缓缓从天台边缘走来,如同漫步在自家庭院。许冰看着被定格在空中的五人,眼神淡漠。
“神愈细胞组织的余孽。”他开口,声音平静,却让五人灵魂颤抖,“选个死法吧。”
“许……许冰……”安德烈艰难地吐出这个名字。
许冰没有废话,抬手虚握。
冰系法则在领域内完全显现。以五人为中心,空气中的水分子疯狂凝结,不是普通的冰,而是蕴含着法则之力的绝对寒冰。
五具冰雕在空中成型,保持着逃跑的姿势,栩栩如生。然后,冰雕表面出现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哗啦——
冰雕碎裂,化作漫天冰晶,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芒,随风飘散。
没有血腥,没有惨叫,只有美丽而致命的冰晶之雨。
套房内的女郎们早已吓晕过去。许冰扫了一眼并未理会。
做完这些,他身形一闪,回到飞舟上。
“解决了?”陈雅琪问。
“嗯,五个。”许冰坐下,接过女儿,“下一个地方。”
飞舟再次升空,朝着墨西哥城方向飞去。许冰的神识继续展开,如同精密的扫描仪,过滤着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以坎昆为起点,沿着墨西哥海岸线一路向南。
白天,许冰带着妻女游玩——在奇琴伊察看玛雅金字塔,在图卢姆悬崖边欣赏加勒比海,在墨西哥城参观国家宫和人类学博物馆。陈雅琪玩得尽兴,念念更是对一切充满好奇,咿咿呀呀地叫着。
夜晚,当母女俩在酒店休息时,许冰便御剑出行,清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生化战士。
墨西哥不愧是黑帮泛滥之地,神愈细胞组织的残党在这里如鱼得水。许冰又找到了几处藏匿点,清理了十二名灾难级和二十多名普通生化战士。
第四天傍晚,飞舟离开墨西哥,朝着南美洲飞去。
夕阳下,陈雅琪抱着已经睡着的念念,靠在许冰肩头,轻声说:“这样的旅行……真好。”
许冰揽住她的肩:“后面还会更好。我们去亚马逊看雨林,去秘鲁看马丘比丘,去智利看星空……”
“然后呢?”
“然后去欧洲,去非洲,去南极……”许冰低头吻了吻妻子的发顶,“把这个世界的美好,都装进念念的记忆里。”
飞舟在暮色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消失在云层之上。
下方,墨西哥城的灯火次第亮起。这座城市永远不会知道,几天之内曾有怎样的危险被悄然清除,又有怎样的守护者曾悄然经过。
而对许冰来说,这只是全球清剿的开始。
还有更多的生化战士隐藏在世界的各个角落,还有更多的风景等待妻女去发现。
这场环游世界的旅程,既是告别,也是守护。在返回修真界之前,他要为地球扫清最后的威胁,为家人留下最美的回忆。
夜幕彻底降临,飞舟融入星光之中,朝着南方的神秘大陆继续前行。
而在飞舟后方,那些被清理过的城市里,某些隐秘的通讯频道中,一则消息正在悄悄传播:
“他来了……那个白衣杀神……正在全球清扫……”
“逃!能逃多远逃多远!”
“可是能逃到哪里?他能飞遍全球……”
绝望在蔓延。但对许冰而言,这不过是清理害虫的例行公事。
真正的重点,始终是飞舟上那对相拥的母女,是念念睡梦中无意识的微笑,是陈雅琪靠在他肩头时均匀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