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虎屏住呼吸，扣动扳机。
铅弹破空而出，正中飞行中的炮弹侧面。撞击产生巨大偏移，炮弹斜飞出去，落在远处空地爆炸，掀起一阵尘土。戚家军预备队所在洼地安然无恙。
周围士卒看到这一幕，纷纷抬头看向刘虎。有人开始低声呼喊他的名字。
张定远听到爆炸，回头看见刘虎仍趴在地上，枪管冒着烟。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时，虎符再次发光。金光比刚才更亮，指向营地后方一处隐蔽帐篷。张定远立刻明白——那是指挥中枢。
他带人冲过去，一脚踹开帐门。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地图摊在桌上，上面插着几面小旗。桌角放着一只望远镜，镜片朝下。
张定远拿起望远镜，翻过来一看，底部刻着一行小字。他来不及细看，外面已响起鸣锣声。倭寇开始撤退。
远处高坡上，山本站在一块岩石后，望着下方战场。他手里原本拿着另一只望远镜，此刻已被他狠狠摔在地上，镜片碎裂。他脸色铁青，嘴唇微微发抖。
“那个符……”他喃喃道，“八岐大蛇的信物，怎么会出现在明将手里？”
身边亲卫低声问：“是否再派伏兵？”
山本摇头。“撤。今晚的计划已经败了。那枚虎符……不是兵器，是神物。不能再硬拼。”
他最后看了一眼浓雾中那道若隐若现的金光，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战场上，绿雾仍未散去。张定远站在倭寇中军废墟中央，虎符仍在手中，金光缓缓流动。他右掌的伤口裂开了，血顺着手指滴下，落在符身上，又被金属吸收，不留痕迹。
刘虎走过来，喘着气。“王猛部脱困了，正在清点伤亡。咱们这边死了两个，伤了五个。”
张定远点头。“把伤员抬回去。死的兄弟，记下名字。”
“你还拿着它。”刘虎看着虎符，“它真的能指路？”
张定远没有回答。他抬头看向浓雾深处。金光依旧延伸，没有中断。他知道这仗还没完。倭寇会再来，绿雾也会再起。
他把虎符重新收进怀里，动作很慢。金属贴着胸口，温度比之前更高。
“传令下去，”他说，“所有火铳手上前待命。长管铳优先配发前排。老陈那边，天亮前必须交出十支新铳。”
刘虎应了一声，转身去传令。
张定远站在原地，右手握紧剑柄。血继续往下滴，在泥土上形成一小片暗红。他左手下意识按住胸口，虎符的形状透过衣服清晰可感。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湿气和铁锈味。雾中忽然传来一声鸟叫，很短，像是被掐断的。
张定远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