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抹除!
是…
彻底消失了!
连一丝存在过的痕迹都没有!
仿佛从未存在于这片天地之间!
这种认知带来的冲击!
远比任何物理攻击都要恐怖万倍!
直接动摇了他的道基!
撼动了他数万年苦修才稳固下来的神魂本源!
这才是他狂喷精血的真正原因!
恐惧!
一种源自灵魂最深处、超越生死、无法理解也无法抵抗的…
大恐怖!
如同冰冷的潮水!
瞬间淹没了他!
“他…他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星河剧烈喘息着,枯瘦的手指死死抠着蒲团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一片。声音嘶哑,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悸和…茫然。活了数万年,第一次感觉自己像个初生的婴儿,面对着一片全然未知、无法揣测的…深渊!
醉仙居废墟里。
凝固的空气,终于被一声倒吸凉气的“嘶——”打破了。
是老魔。
他那团缩在墙缝最深处的黑烟,小心翼翼地蠕动了一下,凝聚出一张模糊扭曲、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看到了啥”的懵逼鬼脸。他看看林天,又看看天上那些失去目标、正歪歪扭扭砸向玄天城其他地方、威力却小了百倍不止的流火碎片(砸在街道上也就炸个不大不小的坑)…脑子里嗡嗡作响。大佬…刚才…是不是…随手…拍没了个…小太阳?
“吼嗷…?” 铜山巨大的骸骨屁股终于敢慢慢放下来了。它巨大的骨爪试探性地松开抱着脑袋的爪子,暗金色的魂火从针尖大缓缓恢复,里面充满了劫后余生和…更深的懵逼。刚才…好像…有只大蚊子…嗡嗡飞过来…被主人…拍没了?它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巨大的蹄子骨(如果那算蹄子的话),凑近了点破桌子,巨大的眼窝死死盯着那碗香得让它魂火都要跳舞的汤。主人…苍蝇拍没了…能…喝汤了不?
被定格的苏清雪,此刻的感觉最复杂。
那流火砸下来的瞬间,她以为自己死定了。
结果…
屁事没有。
那魔鬼随手一挥,世界就清净了。
可她动不了。
只能像个傻子似的定在原地。
眼睁睁看着那家伙…
喝!汤!
一勺。
又一勺。
动作悠闲得让人牙根痒痒。
更让她心里抓狂的是…
随着林天每一勺汤入口,那碗暗金色的汤汁就荡漾开一层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生命涟漪。
这涟漪扫过她的身体…
如同无数双温柔又霸道至极的小手…
把她之前突破金丹后期后还有些虚浮的灵力底蕴…
眨眼间夯实得跟万年玄铁似的!
经脉里流淌的灵力,粘稠得如同水银!
原本还需要数月甚至数年打磨才能彻底稳固的境界…
就因为那家伙喝汤带起的“汤风”…
直接!
稳!如!老!狗!
这算什么?!躺赢?!苏清雪心里又羞又恼,还有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她的突破,她的稳固,竟然是因为别人喝汤的…余波?!这打击比刚才老祖那一掌被吹散还大!她看着林天那张平静的侧脸,贝齿死死咬着下唇,都快咬出血了。
林天没搭理这些。
他喝得很专注。
动作不快。
但很稳。
每一勺下去,晶碗里的汤汁就下去一圈。
那暗金色的光泽,仿佛随着汤汁减少,变得更加内敛深邃。
当最后一勺汤被他慢悠悠地舀起。
碗底…
那一点沉寂的赤金光点…
终于露了出来。
失去了汤汁的遮掩。
那一点光芒…
虽然只有米粒大小。
却散发着一种…
难以言喻的…
纯粹!
与…
霸道!
仿佛是整个碗汤的精华之源!
也是那帝焱本源的…核心!?
林天看着勺尖上那最后一勺裹着赤金光点的汤汁。
眼神…
似乎终于带上了一丝…
认真?
他吹了一口气。
这才慢悠悠地…
把勺子送向嘴边。
这一次。
他准备…
尝尝这最后的“精华”。
醉仙居残破的门外。
一道人影…
如同鬼魅般…
极其突兀地…
凝聚出来!
无声无息!
仿佛他一直就在那里。
来人身材极高,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但裁剪极其合体的青布长衫。面容看起来约莫三十许,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如刀削斧刻般刚硬。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寒潭古井,偶尔掠过一丝精芒,锐利得能刺穿人心!周身气息沉凝如山岳,虽未刻意散发,但那隐隐透出的、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浩瀚感,却让刚刚经历过大恐怖的玄天城空气,都再次为之一滞!
化神!
而且是化神后期!
甚至是…巅峰!
此人一出现,目光就精准无比地…
越过满地狼藉。
越过趴窝的铜山。
越过装死的老魔。
越过姿势怪异的苏清雪。
死死地!
钉在了…
林天手里!
那勺!
正送向嘴边…
勺尖上…还包裹着那一点米粒大小、散发着纯粹霸道赤金光点的…
最后一勺汤!
上!
他的眼神…
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震惊!
贪婪!
渴望!
还有一丝…
掩藏得极深、却依旧被林天轻易捕捉到的…
骇然!
与…
难以置信!
像是看到了什么绝对不该出现在此地的…
洪荒异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