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度本来就高得吓人,这下好了,火上浇油,直接给她送上星际轨道。压力?那是她自己选的,谁让她那么轴呢?”
他踢开路边的石子,仿佛在踢开某种烦躁的情绪,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
“找到了我又能怎样?严刑拷打?逼我承认我是‘黑洞哥’?然后呢?”
他的思绪飘了一下,那个在直播间里笑得没心没肺又憨又勇的图图,和刚才那个急得跳脚、眼眶发红的图图重叠在一起。
他心底那点微妙的情绪又翻涌起来,像是平静湖面被投下了一颗小石子。
“王胖子那家伙……也不知道能不能对她好点。”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随即被他用力按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刻意疏离的感慨,
“算了,红尘纷扰,俗世情缘,与我何干?我心已向大道,暂时……嗯,暂时封心锁爱,不再踏足这些儿女情长的麻烦事了。
她都快要名花有主了,还这么缺心眼地满世界抓‘痴汉’……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婆娘。”
下定决心后,他感觉轻松了一点,突然打了个寒颤:
“惹不起,真心惹不起。果然,智者不入爱河,冤种重蹈覆辙,寡王一路硕博,建设美丽中国……啊不对,是寻访名山大川!”
他也警惕了起来。
“今晚说啥也不出来浪了!必须苟在酒店,锁好门窗,拉严窗帘,化身顶级宅男。
只要平安度过今晚,明天一早就奔赴终南山!那里清静,仙气飘飘,总不会又撞见图图这种‘人间杀器’了吧。”
想到今天几次化险为夷,尤其是最后关头那个“屎遁”神操作,虽然过程一言难尽,他不禁对冥冥之中的运气生出几分感激。
“今天真是走了狗屎运……不,是系统大大保佑!关键时刻,送了张‘厕所遁地符’,助我逃出生天。正所谓:吉人自有天相,猥琐……啊不,潇洒哥。
果然,人有三急,急急如律令,专克美女追兵。勾栏听曲?算了算了,小命要紧,还是回酒店‘哟哟’听点网抑云吧。”
他按照记忆,来到之前寄存行囊的商店。取回自己简单的背包,刚要离开,目光却被旁边货架上的一个东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孙悟空的面具。做工算不上精致,塑料材质,金箍棒的头冠,雷公嘴,火眼金睛画得有点歪,就那么孤零零地挂在架子上,落了一层薄灰。
它静静地“望”着门外灰蒙蒙的天空,不知为何,竟透出一股浓重的、被遗弃般的孤独感。
兰绽飞脚步顿住了,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起那个面具端详,塑料的质感,鲜艳却有些褪色的油彩,入手冰凉。
“怎么感觉……你好像一条狗啊。”他对着面具,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想起某部电影里的经典台词,心里某个角落像是被轻轻挠了一下。
是了,齐天大圣,斗战胜佛,曾经多么桀骜不驯,翻天覆地,最后不也戴上了金箍,走上了取经路,成了芸芸众生眼中的“佛”或“英雄”?
那面具下的脸,是否也曾有过无法言说的孤独和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