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的荆棘骤然收拢!
三面盾牌并排,如一堵移动的铁墙,轰然前撞,要将他碾碎在身后的砖墙上。几乎同时,四五根电棍从盾牌上方、缝隙间毒蛇般窜出,织成一张死亡的蓝网。
他没动,只抬眼看着天边最后一抹锈红,唇齿间流出的字句却清朗如磬:
“赵客缦胡缨……”
“缨”字尾音未散,第一柄防刺叉已撕裂空气,直贯后心!他仿佛脑后生眼,不回头,只向前踏出半步,那钢叉便擦着肋下刺空,狠狠扎进身前地面。他顺势探手,五指如钩,扣住叉杆。
“吴钩霜雪明。”
“明”字吐出,扣住叉杆的手腕一抖、一拧。持叉壮汉只觉得一股螺旋巨力传来,虎口崩裂,钢叉已易其主。
他持叉回身横扫,叉杆在暮色中划过一道凄冷的弧光,如吴钩映雪。“铛!铛!”两声,精准磕开左右袭来的电棍,蓝火四溅,照亮他沉静如水的眉眼。
包围圈骤缩。三面盾牌组成铁壁,轰然前压,要将他挤在墙上。电棍如毒蛇吐信,从盾牌上方、缝隙间刺出,封死所有退路。
他却笑了,低吟道:
“银鞍照白马……”
吟诵中,他单手持叉,猛地刺入身旁废弃的木箱,借力腾身!在垂直的砖墙上连踏三步,竟在合围完成的最后一刹,如一只白鹤,从钢铁与电光的穹顶之上“飘”了过去。
那一瞬间,倾斜的夕阳正好照亮他腾空的身影,真有几分“银鞍白马”的倜傥。下落时,他单手在持盾者肩上一按,那人闷哼跪倒,盾牌脱手飞起,正好挡住斜劈的电棍。
“砰!”
盾牌与电棍碰撞的巨响在街道回荡。他落地无声,已在那弧形的缺口处。但更多的电棍已织成电网罩来。
这一次,他没有闪避。迎着最密集的电光欺身而入,手掌贴着第一根电棍滑进,指节在对方腕上一磕,电棍易主。
反手一抡,蓝色电弧抽在另一面盾牌上,持盾者手臂剧颤,盾牌歪斜。空隙出现。
他像一尾游鱼,在电流与钢铁的缝隙中穿梭。每一次触碰都精准而克制——肘击肋下,脚绊下盘,掌推肩胛——只卸力,不伤人。但被他碰到的人,都如遭重击,踉跄后退。
“飒沓如流星。”
“星”字出口,人已如流星坠地,重重踏在一面盾牌之上。持盾者如被巨锤击中,轰然跪倒。他足尖再点,身形已借力弹出,快得只剩残影,直扑那躲在人后、似是头目之人。
包围圈开始乱了,盾牌不再整齐,电棍胡乱挥舞,有人试图用防刺叉将他逼向墙角,他却主动迎上,在叉尖及体的刹那侧身,让钢叉“咔”地刺入砖墙,同时一掌拍在叉杆上。震颤沿着金属传导,持叉者虎口崩裂,松手后退。
“十步杀一人……”
步法配合诗句,十步之内,肘击、掌切、膝撞,行云流水,挡者披靡,精准地“点”在每一个试图阻拦者的关节、穴位,非为夺命,只为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