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讲机那头沉默片刻,传来“保持观察,不要冲突,等待进一步通知”的回复。
于是,两位民警同志也成了“观众”之一,心情复杂地看着远处那场超乎他们日常处理范围的“特殊勤务”。
夕阳像个不负责任的灯光师,把最后一抹金红死命怼在街道中心,把那里变成了一个光怪陆离的舞台。
舞台一侧,是那个白衣身影,动作快得带出残影,偶尔一个凌空踏步踩在盾牌上借力跃起,或是一脚精准踢飞滋滋作响的电棍,动作流畅得近乎舞蹈,却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盾牌撞击的闷响、电棍爆开的蓝白色电火花和噼啪声、吃痛的闷哼,成了这出默剧唯一的背景音。
舞台另一侧,是那些沉默进攻又不断倒下的黑衣汉子。他们配合不可谓不默契,盾牌推挤,电棍突刺,防爆叉封锁下盘,完全是现代防暴战术的架势。
可对面那个人,就像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总能从最意想不到的缝隙钻出,给予致命一击。
“我滴个乖乖……”
有举着老年机想录点啥的大妈,张大了嘴,
“这后生仔……会功夫?真的会功夫?”
“那不是功夫,那是特效吧?”
旁边举着新款手机却因为没信号干着急的年轻人喃喃道,
“你看他刚才那一下,把人震开那么远,隔山打牛?内力?”
“飞檐走壁都有了!你看他踩那个盾牌跳那么高!”
“七八根电棍啊!滋滋冒光,我看着都麻,他怎么碰到的没事人一样?”
“枪!刚才是不是有人掏枪了?后来怎么又放下了?”
疑问和惊叹在人群中低低传播。距离和光线限制了细节,但那种一人横扫千军的视觉冲击力,那种现代器械在某种非人般的身手面前黯然失色的荒诞感,深深烙印在每个目击者脑海里。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说出去谁信?街头械斗见过,一个打几个的猛人也听说过,可这种……
这种仿佛从武侠小说里直接撕下一页贴进现实的场面,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随着那些黑衣壮汉如同退潮般迅速撤离,警戒解除,信号也神奇地恢复了。
被憋坏了的群众和巷子里的住户,立刻像发现新大陆的探险家,呼啦啦涌向刚才的“舞台”。
现场干净得让人怀疑人生。没有倒地的“演员”,没有散落的“道具”,连打斗的痕迹都被水冲过似的,只留下一些未干的水渍,在路灯下泛着可疑的暗红色反光。
“这就……完事儿了?人呢?伤者呢?救护车都没来?”
大家面面相觑,有种看了场盛大魔术却找不到机关的憋屈感。
“看!墙上!”眼尖的人发现了“宝藏”。
墙根处有一道新鲜的刮痕,像是被什么沉重锋利的东西划过。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砖墙上那个深深凹陷下去的脚印!边缘的砖石呈现出蛛网般的裂纹,清晰得仿佛刚刚印上去。
“我的天……这是人踩出来的?”
“水泥墙啊!这得多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