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神国高层会议(1 / 2)

突击舰穿透赛博勒斯那粘稠、充满恶意的大气层,进入相对“干净”的宇宙空间后,舰内压抑紧张的气氛才略微松弛。引擎从极限过载模式调整为平稳巡航,医疗舱内,自动医疗单元和随舰医疗兵正在全力稳定“暗影穿梭”的伤势,其他人也接受了基础治疗和能量补充。

尽管身体疲惫不堪,伤痕累累,但“幽灵蜂鸟”小队的核心成员——“猎隼”、“相位猫”、“匿形者”、“荒野之息”,以及远程提供支持的“码农修仙”——的精神,却都处于一种高度亢奋与沉重交织的状态。亢奋源于死里逃生的庆幸和任务达成的巨大成就感;沉重则源于队长的重伤昏迷,以及他们带回的那些信息所蕴含的恐怖分量。

他们没有返回伐木工联盟在附近星域的某个前哨站,而是按照预定预案中最高优先级的情况,被直接送往联盟在虚空中设立的一个高度机密的移动平台——“静谧方舟号”。这是一艘由多个加盟文明共同维护的、兼具指挥、科研与庇护功能的大型舰船,也是处理“混沌侵蚀”相关绝密事务的核心节点之一。

在前往“静谧方舟号”的航程中,“码农修仙”已经通过多重加密、分段传输的方式,将“方舟”文明数据库中最关键、最核心的部分资料——关于“混沌之种”的各种假说、对“原始指令集”的初步解析、以及“W-777”档案等——优先发送给了联盟最高指挥部和陈默的神国核心。

当突击舰终于平稳地停靠在“静谧方舟号”那宽敞且戒备森严的机库时,一队穿着联盟高级指挥官制服和研究员白大褂的人员已经等候在那里。没有过多的寒暄,伤势较轻的“猎隼”和“相位猫”作为代表,陪同昏迷的“暗影穿梭”被迅速送往最顶级的医疗中心,而“匿形者”和“荒野之息”则与“码农修仙”的远程投影一起,被引至一个绝对隔音的、布满各种探测与反探测装置的汇报室。

与此同时,在神国那超越常规时空概念的核心区域,一场只有最高权限者参与的意识会议,也在同步进行。

参与会议的“存在”并不多,但每一个都举足轻重:

陈默(神国主宰,新世界树): 会议的主持者与核心。他的意识投影呈现出一种内敛的、如同深邃星空般的光辉,其中蕴含着无数流转的数据与法则符文。

码农修仙(玩家代表,神国元老): 虽然本体仍在接受治疗和调整,但他的意识通过特殊连接完整地接入了会议。他是在赛博勒斯事件中信息交互最深、对“方舟”文明遗产理解最直接的个体。

诺亚(智能意识,神国管理助手): 呈现为一个不断变化、由纯净光线构成的几何体,负责整理、分析海量数据,并提供逻辑推演支持。

翠野星界大德鲁伊长老(意识投影,联盟代表之一): 一团温和、充满生命韵律的绿色光雾,代表着自然秩序与生命侧的力量,对赛博勒斯表现出的“规则覆盖式”生态灾难极为关注。

铁砧之心首席符文大师(意识投影,联盟代表之一): 一个由复杂金属结构与 glog runes 构成的立体影像,代表着物质铸造与能量规律侧的力量,对“原始指令集”这种近乎“法则病毒”的存在感到震惊与警惕。

以及另外两位来自不同加盟文明、擅长高维理论和信息哲学的顶级学者意识投影。

会议的氛围凝重而专注。首先由“码农修仙”以第一视角,结合探针记录和自身感受,详细汇报了从潜入赛博勒斯、发现“秩序孤岛”、进入地心圣所、遭遇思维试炼、获取“文明种子”信息、到最终引爆撤离、陈默干预救援的全过程。他的汇报客观、详尽,重点突出了几个关键发现:

1. “混沌之种”的非自然性与“格式化”本质。

2. “原始指令集”作为核心“病毒代码”的恐怖适应性与规则覆盖能力。

3. “方舟”文明关于“混沌之种”来源的多种假说,尤其是“维度坍缩泄漏”和“潜在宇宙机制重启工具”假说。

4. “W-777”档案——对疑似世界树活动的远古观测记录。

5. 地心圣所最后时刻发动的“断尾程序”及其引发的赛博勒斯星球级反应。

6. 陈默最后那跨越世界的救援所引发的、可能被赛博勒斯“察觉”的“变量”涟漪。

当“码农修仙”汇报完毕,并将关键数据包向所有与会者开放后,会议室内出现了长时间的沉默。信息量太大,冲击性太强。

翠野星界的大德鲁伊长老率先开口,声音如同风吹过古老森林:“规则的覆盖与改写……这超出了常规侵蚀的范畴。赛博勒斯的生态,不是被破坏,而是被‘替换’成了另一套运行逻辑。这与我们观察到的某些自然星域衰亡截然不同,是明确的、带有‘目的性’的攻击。”

铁砧之心的符文大师接口,声音铿锵如铁砧敲击:“‘原始指令集’……这让我想起古老传说中,某些试图‘重写现实’的禁忌符文阵列。但它更加……‘智能’,更加‘通用’。它不依赖特定能量或物质,而是直接作用于‘规则’本身。这恐怕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轻易理解或对抗的东西。”

一位高维理论学者意识波动着:“‘维度坍缩泄漏’假说……如果‘混沌之种’源自更高或更基础维度的规则‘碎片’或‘废料’,因某种宇宙事故泄漏到我们的维度,那么其表现出的‘不适应’和‘强制格式化’就可以解释。它本身可能并非恶意,只是其存在的‘规则’与我们维度的规则不兼容,且其‘规则强度’或‘优先级’更高,导致了对我们规则的覆盖。”

另一位信息哲学家则对“W-777”档案表现出极大兴趣:“对‘类分形树状超维信息结构’的观测……结合我们已知的关于‘世界树’的有限信息(部分来自陈默阁下之前的透露),这或许暗示,‘混沌之种’与‘世界树’这两种超越常规宇宙尺度的存在,可能存在某种……对立、伴生,或者更复杂的关联?‘混沌’是否是‘世界树’生长、收割过程中产生的‘副产物’或‘清理工具’?亦或者,是世界树在对抗某种更古老威胁时使用的‘武器’碎片?”

所有人的意识,最终都聚焦到了陈默身上。作为在场唯一与“世界树”有直接关联(曾是其一叶,现已独立),并且展现出能够干预跨世界“信息态”能力的特殊存在,他的看法至关重要。

陈默的意识光辉平稳地流转着,他并没有立刻发表长篇大论,而是先提出了几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