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断契之刃被她以一种霸道无比的姿态,狠狠倒插入脚下的沙盘光影中央!
“既然你们辛辛苦苦把祭坛都布好了——”她的声音里,杀意如实质般弥漫开来,“那我就从最弱的一环,给你们凿个窟窿。”
宋惊鸿看着沙盘上那九个光点,其中一个光芒明显比其他八个黯淡许多,他猛然醒悟,失声喝道:“西南荒原!那处命星桩,镇压的是当年第一个背叛您的弟子‘凤歧’的后裔支系!他们为了苟活,自污血脉,万年来早已稀薄不堪,如今留在那里守阵的,最强者恐怕也不过是筑基修士!”
话音未落,凤栖梧已然一步踏出。
“轰——!”
她身上的始祖金铠神焰暴涨,与身旁夜无烬的幽暗战铠交相辉映,一明一暗,宛如日月同天,神魔并行。
“那就让他们第一个,尝尝什么叫‘请神不如送鬼’。”
西南荒原,凤家叛徒支系的祖地。
这里早已不复当年的繁荣,只剩下一片破败的建筑和一座散发着浓郁血腥味的巨大祠堂。
祠堂前,一个深达数丈的血池正在剧烈沸腾,腥臭的血泡不断炸开,池水中央,数十名面带惊恐的凤家旁支族人被铁链捆绑在木桩之上,他们正是从玄天大陆各处抓来的、拥有稀薄凤家血脉的牺牲品。
一名身穿血色祭袍、面容枯槁的老祭司高举着一根骨杖,正对着天空中那颗越来越近的血星,发出癫狂的笑声:
“哈哈哈!感应到了吗?始祖的气息!万年的等待,今日终将功德圆满!待始祖真灵降临,洗涤我等污秽血脉,我等皆可一步登天,重归神界!”
他身后的数十名守阵族人亦是满脸狂热,齐齐跪拜。
就在此时,刹那间,天地骤暗!
不是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源自更高层面的、纯粹的威压,将方圆十里所有的光线尽数吞噬!
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自九天之上降临。
没有祭司们想象中的神光普照、仙乐齐鸣,只有无尽的死寂与冰冷。
那道身影周身并非缭绕着圣洁的金光,而是披着一层仿佛能焚尽万物的幽暗黑焰,如一尊自深渊踏出的灭世魔神!
“轰隆!!!”
她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是一只包裹在华丽战靴中的脚,轻轻向下一踏。
那一瞬间,整个血池,连同其中翻滚的血水、坚固的石壁、以及捆绑着祭品的铁索木桩,尽数在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下,轰然崩塌、粉碎!
沸腾的血水被瞬间蒸发,化作漫天血雾,而那些被缚的族人则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卷起,安然无恙地落在了远处的空地上。
血雾弥漫中,那道身影缓缓落地,露出了凤栖梧那张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冷得让人神魂冻结的脸。
她冰冷的目光扫过那群瞬间从狂热变为惊骇的祭司,薄唇轻启,声音不大,却带着审判般的威严,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炸响:
“谁准你们,动我的血裔?”
话音落下的瞬间,凤栖梧识海深处的归墟戒石碑上,一行崭新的血色篆字,伴随着那冲天的杀意,悄然浮现:
“逆阵开局,首祭问罪。”
那名老祭司浑身剧颤,手中的骨杖“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与传说中始祖降临景象截然相反的恐怖存在,脸上的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恐惧,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在场的每一个叛徒后裔。
这不是迎接神明!这是……引来了恶鬼!
“快!快退回祖祠!启动……启动最后的‘血脉烙印’!”
老祭司最先反应过来,发出一声嘶厉的尖叫,不顾一切地转身,连滚带爬地朝着身后那座阴森幽暗的地下祠堂入口冲去。
其余的族人如梦初醒,也纷纷尖叫着,如丧家之犬般仓皇逃窜,一窝蜂地涌入了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