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姬吉大就确定炫烨王不是失踪了,而是被绑架了。
这个结论来得并不突兀。就在昨夜子时三刻,一封没有署名、却带着浓烈威胁气息的信笺悄然出现在他书房的檀木案几上——那是用一张泛黄的旧纸写成的绑票,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仿佛执笔者在落笔时心中燃烧着某种压抑已久的执念。
> “三日内,取州山古墓中之镜;以镜换人。违者,血染长街。”
更令人震惊的是,这伙绑匪竟连“报警撕票”这类俗套警告都懒得写。他们似乎早已断定:这种层级的事件,早已超出了寻常律法所能管辖的范畴。能悄无声息地擒住一位接近地级武者的强者——炫烨王,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战。这不是普通的犯罪,而是一场针对顶尖势力的心理博弈。
而交换条件更是离奇至极:要姬吉大亲自去盗墓,从那个传说中的“州山”古墓里取出一面古镜。
“镜子?”姬吉大坐在昏黄油灯下,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张薄纸,眉头微蹙,“又是镜子……”
他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词。早在数月前,卫钟与炫烨王那一战爆发之时,空气中曾闪过一道诡异的光晕,像是铜镜映月,又似千年封印松动的一瞬。当时他就怀疑,那面不知所踪的古镜,或许正是两人争斗的核心。
如今,这份绑票再度将“镜”推到台前,还明确指向一座连现代地图都无法标注的古地——州山。
他翻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历史资料、地方志、甚至请动五爷叶鸿君动用了新九门内部的秘藏卷宗,依旧一无所获。唯一有价值的线索,是文中提到了一个名字:吴三桂。
“吴三桂……三十多座衣冠冢,真假难辨。”姬吉大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就算找到了真正的墓穴,谁又能保证那面古镜就在其中?它可能早已流落民间,也可能根本不在中原。”
但绑匪显然笃定他知道这面镜子的秘密,或者说,他们笃定他有能力找到它。
最耐人寻味的是绑票上的落款——一把唐刀,与一面斑驳古镜的图腾并列。
唐刀,自然是新九门四爷唐僧的标志,那位以狠辣果决着称的江湖枭雄。可那面铜镜图案,却极为陌生。纹路繁复,边缘刻有六道轮回符文,中央是一轮残月照水的意象,透出一股阴森诡谲的气息。
“这是……六爷家族的徽记?”几天后,在一间隐秘茶馆的密室中,五爷叶鸿君盯着那幅摹画,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卫家,六道轮回卫道士,世代守护‘冥界之钥’,传闻他们手中有一面能窥见生死界限的‘幽冥鉴’。若真是他们出手……事情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
姬吉大沉默良久。他忽然想起炫烨王昏迷前说的最后一句话:“……镜不开,魂不归。”
难道这一切,都与那面所谓的“幽冥鉴”有关?而炫烨王的被俘,并非偶然,而是某个庞大计划的关键一步?
他本可置之不理。毕竟,他对炫烨王并无深厚情谊,此人更像是一个充满谜团的工具人。但他清楚,一旦让对方掌控了古镜的力量,整个地下世界的平衡都将被打破。更重要的是——他还不知道炫烨王身上隐藏的那个秘密。
半个月过去,姬吉大几乎将此事淡忘。他重新回归校园生活,每日和李欢欢、武美美等人混迹于食堂、球场、小餐馆之间,装作一个普通大学生的模样。这种平静的日子,反而让他身边的人都有些不安。
“老大最近太安静了。”武美美曾悄悄对李欢欢说,“我总觉得,风暴要来了。”
那天下午,阳光斜洒在街角的小餐厅外。他们刚吃完饭,李欢欢靠在窗边,津津有味地看着楼下泳池边走过的一群穿比基尼的女孩,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情歌。
“哎哟老肥,你就这点出息?”姬吉大笑着踹了他一脚,“天天看美女,也不怕肾亏。”
李欢欢嘿嘿一笑:“欣赏美,是人类最高尚的情操!”
话音未落,他突然捂着肚子跳起来:“不行不行,内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