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个军刺是从那面邪镜上拆下来的,那么花教授一定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李邪盯着姬吉大手中那柄泛着幽光的军刺,眸光微凝,声音低沉却清晰:“他现在恐怕已经在满世界找我们了。不如……我们反过来,用这把军刺把他‘钓’出来?”
姬吉大闻言,嘴角微微一扬,眼中掠过一丝冷意。他掂了掂手中的军刺,金属在掌心发出轻微的碰撞声,仿佛回应着某种隐秘的召唤。
“好主意。”他淡淡道,“你们先休息,下半夜我来守。”
说罢,他将军刺随手抛向吴恶。吴恶伸手接过,动作迟缓,像是仍被体内残存的痛楚牵制着。他的指节泛白,紧紧攥住那冰冷的金属,仿佛攥住的是自己破碎命运的一角。
第二天清晨,华语世界各大主流报纸的头版不起眼处,悄然出现了一则广告:
> **出售稀有军刺一把,来历神秘,附带灵能反应,非诚勿扰。联系电话:XXX-XXXX-XXXX**
广告简洁、克制,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诡异气息。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这则广告,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排名前一百的华语报刊上,覆盖范围之广,堪称铺天盖地。
这一切的背后,是姬吉大的果断决策。他们三人极少接触现代金融系统,银行转账对他们而言如同破解一道复杂阵法。最终,还是姬吉大从吉森大学财会系请来了一位兼职学生——名叫马翩翩的女生,帮他们完成了这一百份付款。
区区一百块劳务费,换来了整个媒体网络的短暂共振。
而这看似微不足道的委托,竟如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马翩翩的人生轨迹中激起了涟漪。她本是个普通到极点的大学生,每日埋首于账目与考试之间,从未想过自己会无意间成为一场惊世阴谋的“经手人”。她只是照常完成了任务,收了钱,道了谢,转身离开。但她不知道,那个电话号码,已如饵一般,悬挂在无数双眼睛之下。
消息一经发布,姬吉大的手机便开始疯狂震动。
铃声此起彼伏,像是永不停歇的警报。他皱眉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陌生号码,几乎想将这台机器砸个粉碎。修炼本需清净,可如今,他连片刻冥想都不得安宁。
来电者形形色色:有狂热的军品收藏家,执着于追问军刺的材质与来源;有自称“灵异研究者”的怪人,言辞闪烁地询问是否“沾过血”;更有甚者,直接开出天价,要求立刻交易。
其中大半,不过是猎奇之心作祟,并无真正意图购买。但他们喋喋不休的追问,像蚊蝇般烦人。
“接电话的事,交给我吧。”李邪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冷,仿佛来自极北之地的寒风。接过手机后,他不再多言,只是沉默地听着对方絮叨。有些人受不了这种死寂,几秒后便悻悻挂断;还有些人继续追问,直到听见那一声冰寒彻骨的——
“滚。”
两个字,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再没人敢打第二次。
李邪的冷漠,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而这份冷漠,源自他深埋心底的疏离。自幼在孤儿院长大,他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不被理解。后来卷入这场血腥纷争,亲眼目睹死亡与背叛,他对人类的信任早已崩塌殆尽。如今的他,只想远离喧嚣,守住内心最后一片净土。
相比之下,姬吉大虽表面平静,实则内心波澜暗涌。尽管体内的法力仍被某种封印禁锢,但他并未因此颓丧。相反,越是压抑,越激发了他的斗志。他坚信,这具躯壳终将冲破枷锁,重归巅峰。现在的蛰伏,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至于吴恶……他坐在角落,低头摩挲着军刺的刃口,眼神空洞。他曾是普通人,却被花教授改造成“变种人7号”,身体里流淌着不属于人类的基因。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另一个自己搏斗。
就在这时,电话再次响起。
李邪照例沉默接听。
片刻后,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你是吴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