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房的晨光被灵雾折射成七彩光晕,张钰正对着《参同契》的残页凝神细思。案头散落着数十枚玉简,尽是宗门记载的元婴后期突破案例,其中 “玄关难破,十损其九” 的批注格外醒目。他指尖划过玉简上的丹纹,突然想起吴长老昨日提及的矿脉深处异象。
“张师兄,矿脉核心的灵脉波动愈发紊乱了!” 林凡的声音伴着符光传入丹房,他肩头落着几片焦叶,显然刚从阵前赶回,“更奇怪的是断层处涌出了乳白色石髓,接触到的矿石都泛起了莹光。”
张钰闻言立刻起身,随林凡赶往矿脉。断层处的石髓正顺着岩壁流淌,散发着与石化山参同源的先天灵光,他俯身以玉簪挑起少许,识海中瞬间浮现出《金丹正宗》的记载:“先天为纯阳之本,后天为阴阳之杂,返本归元者,需得地元龙涎髓调和婴气”。他猛然抬头:“这是‘龙涎石髓’!正是炼制突破丹药的核心灵材!”
两人合力凿下半块含髓晶石,返回丹房时陈月已将典籍铺满长案:“我查阅了丹霞谷遗册,元婴后期的关窍在‘婴火通灵’—— 需以先天灵材引动元婴本源,让后天修炼的灵力返归先天纯阳之境。” 她指着册中丹方,“但此方缺了主药,直到见了这石髓才明白,当年道长未得的正是此物。”
张钰将石髓倒入玉钵,以元婴之力细细研磨:“突破元婴后期的关键,在于打破性功与命功的壁垒。《丹经指南》说‘性无命不立,命无性不存’,这丹药需兼具矿脉的‘命功之实’与星力的‘性功之灵’。” 他取出琉璃瓶中的阴阳洗髓丹残渣,“再以这丹屑为引,便能勾连修士自身的丹元之婴。”
火候玄机:子午双炉合先天
丹房中央架起两座青铜丹炉,左炉刻 “地元纹”,右炉嵌 “天星阵”,正是张钰连夜请器符组赶制的 “阴阳合炉”。吴长老亲自送来七十二味辅药,见炉鼎形制不禁赞叹:“此炉暗合‘两重天地’之理,左纳后天灵材,右聚先天星力,倒是比古籍记载的更精妙。”
林凡将龙涎石髓倒入左炉,青色火焰立刻腾起三尺高。张钰却抬手按住炉盖:“需待子时引月魄入右炉,午时聚日精入左炉,如此反复七七四十九日。” 他取出一枚测火玉牌插入炉底,“这‘先天返魂丹’最忌火候燥烈,必须做到‘日中用时,年中用月’,让先天后天之气自然交融。”
接下来的日子里,丹房始终笼罩在氤氲灵光中。张钰每日子时引月光注入右炉,午时以元婴之火温养左炉,丹炉内壁渐渐浮现出细密的丹纹,与修士丹田内的婴火纹路遥相呼应。第三日,左炉突然发出爆裂声,炉盖被顶起半寸,焦糊的药气散了出来。
“是石髓中的燥气未除!” 陈月急忙翻开《道窍谈》,“书中说‘后天之杂需以先天之纯化之’,可加入长白山矿脉的灵粹中和!” 张钰立刻取出林凡带回的矿脉晶石,以灵诀碾成粉末撒入炉中,两炉间顿时升起一道阴阳鱼虚影,爆裂声随之平息。
第四十九日正午,日精恰好达到最盛。张钰指尖结印,同时开启两座炉盖:“引婴气入炉!” 林凡立刻放出丹田内的丹婴,淡金色的婴火如丝线般钻入炉中,丹炉内瞬间传出龙吟般的清鸣,九枚通体莹白的丹丸跃出,表面流转着先天灵光与后天灵火交织的纹路。
婴火试丹:丹道为基铸军魂
“此丹需以自身元婴温养三日,待丹中先天之气与婴气相融,便可冲击后期玄关。” 张钰将丹丸分装入玉瓶,递给闻讯赶来的各堂弟子代表,“但切记不可强行催动,需遵循‘性定而命随’的法则,否则会因先天之气反噬伤及根本。”
丹鼎组的李师弟已是元婴中期巅峰,当即取丹含入口中。三日之后,他在演武场引动灵力,丹田内的元婴突然暴涨半寸,周身丹纹与空中的丹丸灵光连成一片,原本凝滞的玄关如冰融雪化般敞开。“成了!” 李师弟喜极而泣,“突破时竟没有丝毫滞涩,丹中先天之气正好补全了我缺失的性功根基!”
消息传遍宗门,弟子们纷纷前往丹房领丹。张钰站在窗前,望着演武场上此起彼伏的灵光,对身旁的吴长老道:“黑风谷以地元外丹之法强行提升修为,虽见效快却损及根本。我们的先天返魂丹不仅能助弟子突破,更能夯实性命双修的根基,这才是药宗真正的底蕴。”
此时灵玉驾驭符光而来,神色却比往日更为凝重:“黑风谷主力已在百里外集结,他们的阵眼隐约有元婴后期修士的气息。” 张钰闻言取出最后三枚丹丸,递给林凡与陈月:“这三枚丹中融入了龙涎石髓的核心灵力,你们二人尽快突破,此战需我们三人联手破阵。”
林凡接过丹丸,丹婴立刻从丹田跃出,与丹丸中的灵光相互牵引:“有此丹相助,今夜便可突破。明日此时,我以婴火为引,你以丹力为锋,定能破了他们的聚灵阵!”
暮色渐浓,丹房的炉火依旧明亮。张钰望着手中的丹方,在末尾添上批注:“先天返后天者,非借外力而返本真,丹道如此,修行亦如此。” 窗外的灵脉传来阵阵共鸣,仿佛在回应这跨越千年的丹道真谛,为即将到来的决战积蓄着最磅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