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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天青城的街道上，多了一具尸体。
元婴初期，眉心一点血洞。
有人认出了那身装束——血影楼的杀手。
消息很快传开。
“血影楼的人死了？”
“谁杀的？”
“还能有谁，城外那位呗。”
“听说昨天那人跟着周家大小姐，这些杀手想动她，结果被一指头点了。”
“一指头点死元婴初期？”
“那顾玄到底是什么境界？”
议论声中，那些原本对顾玄好奇的人，又多了一层敬畏。
敢杀血影楼的人，还杀得如此干脆。
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更可怕的是，血影楼居然没有报复。
尸体就扔在那儿，没人来收。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血影楼认栽了。
一个成立千年的杀手组织，在一个外来者面前认栽了。
这个消息，比顾玄杀人的消息更让人震惊。
……
林家。
林渊听完禀报，沉默了很久。
“血影楼退了？”
林寒点头。
“退了，人都撤了。”
林渊站起身，走到窗前。
“那个顾玄，到底有多深？”
林寒犹豫了一下。
“大哥，咱们之前……”
“闭嘴。”
林渊打断他。
“以后别提之前的事。”
他看着窗外。
“这个人，我们惹不起。”
“整个天青城都惹不起。”
林寒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
周家。
周元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天没出来。
他想起自己之前还想和顾玄做交易，后背就一阵发凉。
幸好那小子没计较。
否则，血影楼的杀手，就是他的下场。
他让人给周若云送了一堆东西。
说是“给大小姐补身体”。
周若云看着那些东西，笑了。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周元德在示好。
通过她，向顾玄示好。
……
赵家。
赵婉听完消息，脸色发白。
她想起自己之前还想“落井下石”，差点没把自己吓死。
“快！快去周家！”
她冲下人喊道。
“把我那对玉镯给周若云送去！”
“就说……就说我想请她喝茶！”
下人愣住。
“小姐，您之前不是说……”
“之前是之前！”
赵婉瞪他。
“现在不一样了！”
下人连忙点头。
“是是是，我这就去！”
……
城外别院。
顾玄站在院中，望着远方。
身后，脚步声响起。
周若云提着食盒走进院子。
“又在发呆？”
她把食盒放在石桌上。
顾玄回头。
“不是发呆。”
“是感知。”
周若云笑了。
“感知什么？”
顾玄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
“感知有没有人再来。”
周若云打开食盒，取出几碟小菜。
“血影楼不是退了吗？”
顾玄点头。
“退了。”
“但雇他们的人，没退。”
周若云手一顿。
“你是说……”
顾玄看着她。
“有人出三倍的价钱杀我。”
“血影楼只是第一批。”
周若云脸色微变。
“还会有人来？”
顾玄点头。
“会。”
周若云咬了咬唇。
“那你怎么办？”
顾玄端起碗，喝了一口汤。
“等。”
周若云一愣。
“等？”
顾玄点头。
“等他们来。”
“来一个，杀一个。”
“来两个，杀一双。”
“杀到没人敢来为止。”
周若云看着他。
那双眼睛，平静如水。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你……不害怕吗？”
她问。
顾玄摇头。
“怕什么？”
周若云想了想。
“怕死。”
顾玄笑了。
“死过一次的人，还怕死？”
周若云愣住了。
死过一次？
她想起顾玄之前说的“受伤恢复”。
想起他那一身诡异的本事。
这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她没问。
她知道问了也不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