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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荒，焚月圣地以北三千里，一片荒芜的冻土。
灵气稀薄，风雪漫天，连妖兽都不愿久留。
但此刻，这片死寂之地上空，不时有流光划过。
都是收到消息赶来的人。
顾玄和月清霜抵达时，遗迹外围已经聚集了数十人。
三五成群，各自占据一方。
有人闭目调息，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警惕地打量着新来的面孔。
“焚月圣地的人来了。”
有人认出月清霜的红衣，低声说道。
月清霜面色不变，带着顾玄落在遗迹入口东侧的一座山丘上。
从这里能看清整个遗迹的布局。
遗迹入口是一道巨大的地缝，宽约百丈，深不见底。
地缝两侧的岩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
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但仍有少数在微微发光。
那是禁制还在运转的痕迹。
“来了多少人？”
顾玄问。
月清霜扫了一眼。
“凌霄圣地、战天圣地、玄冥宗，还有几个小势力。归元宗还没到。”
顾玄点头。
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玄冥宗那边。
三个人，一个合体初期，两个炼虚巅峰。
没有司空玄，没有赵无极。
只是来探路的。
他收回目光，不再理会。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天边传来破空声。
五道身影踏空而来，为首一人白衣如雪，气息沉凝如渊。
合体中期。
身后四人，皆是炼虚巅峰。
归元宗的人。
场中顿时安静下来。
那白衣男子落在遗迹入口正前方，扫了一眼众人，淡淡开口。
“归元宗，元青。这处遗迹，归元宗要了。诸位请回吧。”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齐变。
有人不服，但不敢出声。
归元宗的名头太大，合体中期的实力也太强。
场中最强的不过是几个合体初期，谁敢跟他争。
月清霜脸色也很难看。
她看向顾玄，顾玄没说话，只是看着那道地缝。
破妄真意已经探入其中，感知着里面的情况。
遗迹很深，禁制重重，最深处还有一道极其隐晦的气息。
不是妖兽，是阵法。
那阵法在保护什么东西。
风之本源，很可能就在那里。
“走不走？”
月清霜低声问。
“不走。”
顾玄收回目光。
“归元宗要吃独食，也得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大的嘴。”
月清霜一愣。
她还没反应过来，顾玄已经站起身，朝地缝走去。
“站住。”
元青的声音响起。
顾玄没停。
元青脸色一沉，抬手一道掌风拍来。
合体中期的全力一击，足以重伤任何炼虚。
顾玄侧身避开，掌风擦着他的肩膀飞过，轰在地缝边缘，碎石飞溅。
“我说了，站住。”
元青的声音冷了下来。
顾玄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这遗迹是你家的？”
元青眼神一冷。
“你说什么？”
“我说，这遗迹不是归元宗的。谁有本事谁进。”
顾玄看着他。
“你想拦我，就试试。”
场中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化神后期的年轻人。
他疯了。
敢跟归元宗叫板。
元青盯着顾玄，眼中杀意涌动。
但他没有动手。
不是不敢，是不值得。
一个化神后期，杀了也没意义，反而显得归元宗欺人太甚。
他冷哼一声。
“不知死活。你想进就进，死了别怪我没提醒。”
顾玄转身，朝地缝走去。
月清霜咬牙跟上。
两人跃入地缝，消失在黑暗中。
场中众人面面相觑。
有人犹豫，有人心动，有人看向元青。
元青脸色铁青，但没有阻拦。
一个化神后期进去探路，正合他意。
等那小子死在禁制里，他再进去，省事。
地缝深处。
顾玄和月清霜落在一块突出的岩石上。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岩壁上偶尔有符文闪过微弱的光芒。
月清霜从怀里取出一枚夜明珠，光芒驱散了一小片黑暗。
“你真不怕？”
她低声问。
顾玄没回答。
他闭着眼，破妄真意全力展开。
禁制的位置，运行的规律，薄弱的地方，都在他感知中。
“跟着我。”
他睁开眼，朝下方跃去。
月清霜连忙跟上。
两人在黑暗中穿行，时而左转，时而右转，时而停下等待禁制运转的间隙。
月清霜心惊胆战，但顾玄每次都能精准地避开禁制。
她忍不住问。
“你怎么做到的？”
“看得见。”
月清霜不信，但没再问。
下降约千丈，前方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半掩，门缝中透出幽蓝色的光芒。
顾玄停下，破妄真意探入门内。
门后是一个石室，石室中央悬浮着一枚晶石。
幽蓝色，风刃缠绕。
风之本源。
但石室周围，布满了禁制。
比外面的更密，更强。
“本源在里面。”
他低语。
月清霜眼睛一亮。
“能拿到吗？”
顾玄没有回答。
他在观察那些禁制的规律。
太密了，没有空隙。
强行突破，会触发所有禁制。
合体巅峰来了也扛不住。
但他有别的办法。
他抬手，一道风刃凝聚。
不是攻击，是试探。
风刃缓缓飘向石门，触碰到第一道禁制的瞬间，整个石室的禁制同时亮起。
然后，它们同时攻击。
攻击的不是顾玄，是那道风刃。
无数道攻击汇聚在一处，将风刃撕成碎片。
月清霜脸色发白。
“这怎么拿？”
顾玄没说话。
他在想。
禁制的设计是攻击一切闯入者，但它们的攻击是有目标的。
若目标足够小，足够快，在禁制反应过来之前穿过。
他看向月清霜。
“你在外面等着。”
月清霜一愣。
“你要一个人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