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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循声望去。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坐在玄冥宗的席位上。
炼虚巅峰，面容阴鸷。
玄冥宗圣子，楚惊云的师弟，赵无极的弟子。
他看着元无极，又看向顾玄。
“听闻顾兄战力无双，以一己之力击退我玄冥宗五位长老。晚辈不才，想请教一二。”
殿内再次安静。
所有人都看向顾玄。
这是试探，也是挑衅。
若顾玄不敢应战，说明他的实力名不副实。
若他应战，正中玄冥宗下怀。
顾玄放下茶杯，看着那人。
“你想怎么请教？”
那人站起身。
“你我切磋几招，点到为止。”
顾玄也站起身。
“好。”
两人走到殿中央。
殿内众人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
元无极没有阻止，他只是看着，面无表情。
那人抬手，一柄长剑浮现。
剑身赤红，火光流转。
炼虚巅峰的修为，全力释放。
他一剑斩出，剑光如火，朝顾玄劈来。
顾玄没有动。
他只是抬手，一根手指，点向那道剑光。
轰。
剑光碎裂。
那人连退数步，脸色煞白。
他盯着顾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一指。
他全力一剑，被一根手指点碎了。
顾玄收回手。
“还要打吗？”
那人咬牙，还想再出手。
但他的手在抖，握不住剑。
他知道，再打下去，输得更惨。
他低头，收起剑。
“不打了。”
转身，回到座位。
殿内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惊呼。
“一指？炼虚巅峰的一剑，被他一根手指点碎了？”
“这就是他的实力？化神巅峰？”
“他那个分身还没出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
元青看着顾玄，脸色铁青。
他想起在北荒遗迹，自己被那个分身一拳击退。
本尊都这么强，分身还得了。
元无极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看着顾玄的目光，多了一丝深意。
顾玄回到座位，继续喝茶。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宴会继续，但气氛变了。
没有人再敢试探他，没有人再敢轻视他。
一个化神巅峰，一指击退炼虚巅峰。
这种事，以前没人信。
现在，他们亲眼看到了。
傍晚，宴会结束。
顾玄起身，准备离去。
“顾兄留步。”
元青走过来，脸上带着笑。
“家父想请你单独一叙。”
顾玄看着他。
“什么事？”
元青摇头。
“不知道。家父只说，想跟你聊聊。”
顾玄沉默片刻。
“带路。”
元青带着他，穿过正殿，来到一处偏殿。
偏殿不大，陈设简单。
元无极坐在主位，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
见顾玄进来，他抬手示意。
“坐。”
顾玄坐下。
元无极倒了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尝尝，这是归元宗特有的灵茶。”
顾玄端起，抿了一口。
茶香清冽，入喉回甘。
“好茶。”
元无极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顾玄。
“北灵界，玄荒星，那道白光，那个残影。”
他顿了顿。
“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顾玄看着他。
“元圣主想说什么？”
元无极笑了。
“想跟你做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告诉我想知道的，我保你平安。归元宗的势力，你应该知道。只要我开口，中州没人敢动你。”
顾玄沉默。
他看着元无极，那张脸上带着笑，但眼神冰冷。
这是在威胁他。
告诉他，若不合作，归元宗就会动他。
“元圣主好意，晚辈心领。”
他站起身。
“但晚辈习惯一个人。”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元无极没有拦他。
他只是看着那道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低语。
顾玄走出偏殿，夜色已深。
他抬头，望着星空。
归元宗，元无极。
这笔账，他记下了。
他御剑升空，消失在夜色中。
身后，归元宗的灯火依旧通明。
但这座山门，他不想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