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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焚月圣地后，顾玄把自己关在石殿里，整整三天没有出门。
他在参悟那道阵法。
虽然没有亲手触碰，但破妄真意已经将那阵法的结构完整地记录下来。
阵纹的走向、灵力的流转、节点之间的关联，一一呈现在他脑海中。
这阵法不复杂，但很精妙。
它的设计者显然是一位阵法大师，将整个阵法与巨树连为一体，树不死，阵不灭。
想取走树根，必须在不伤及巨树的前提下，将阵法暂时关闭。
“需要阵旗。”
他睁开眼，自言自语。
不是普通的阵旗，是专门用来破解这类“共生阵”的破阵旗。
他没见过这种东西，但《万源归宗》的玉简里有记载。
上古修士常用此物破解依附于生灵的阵法。
炼制破阵旗需要几种材料：百年雷击木的木芯、合体期妖兽的心头血、空冥石，以及一种叫“破虚金”的稀有金属。
雷击木的木芯，他手里有。
雷魔分身炼成时，雷劫劈碎了半座山头，他在废墟中捡到几块被雷火淬炼过的木芯，一直留着没用。
合体期妖兽的心头血，他没有。
万妖林里有的是合体期妖兽，但取心头血不是杀妖兽那么简单。
心头血是妖兽的生命精华，必须在妖兽活着的时候抽取，一旦妖兽死亡，心头血就会失效。
这意味着他需要活捉一只合体期妖兽，在它活着的时候取血。
空冥石和破虚金，他听都没听过。
第四天，月清霜来了。
“需要什么？”
她站在殿门口，没有进门。
这是她的习惯，也是她对顾玄的尊重。
顾玄把材料清单递给她。
“这几样东西，圣地有吗？”
月清霜接过清单，扫了一眼，皱眉。
“百年雷击木的木芯，这个有，库房里存了几块。合体期妖兽的心头血，没有。圣地不养活的合体期妖兽，也抓不住活的。”
她继续往下看。
“空冥石，这个有，但存量不多。破虚金。”
她抬起头。
“这是什么东西？”
“一种稀有金属，用来炼制破阵旗的。”
月清霜摇头。
“没听过。我去问问师尊。”
她转身离去。
半个时辰后，她回来了。
“师尊说，破虚金在万妖林深处的一座废弃矿脉里有过产出。但那座矿脉在合体后期妖兽的地盘上，没人敢去挖。”
顾玄沉默。
万妖林深处，合体后期妖兽。
他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还有别的办法吗？”
月清霜想了想。
“你可以用别的东西替代。破虚金的作用是破开阵法的灵力屏障，只要有类似属性的材料，都可以用。师尊说，她记得天机阁收藏了一块‘破法石’，功效跟破虚金差不多。但天机阁不会白给你。”
顾玄眼神微凝。
天机阁。
那个被他夺了天机令、打跑阁主的势力。
去找他们要东西，无异于自投罗网。
但月清霜说得对，天机阁不会白给，但他可以用东西换。
他手里有的是天机阁想要的东西，天机令。
第五天，顾玄离开焚月圣地，前往天机阁。
他没有带任何人，独自一人御剑西行。
天机阁在中州东南，与焚月圣地相隔万里。
他飞了三天三夜，中途只休息了两次。
天机阁坐落在一条灵脉之上，山门巍峨，宫殿森严。
顾玄落在山门前，看守弟子拦住他。
“什么人？”
“焚月圣地客卿，顾玄。求见贵阁阁主。”
那弟子脸色一变。
顾玄？
那个夺了天机令、打跑阁主的顾玄？
他不敢怠慢，连忙进去通报。
片刻后，那弟子出来，脸色古怪。
“阁主请你进去。”
顾玄跟着他，穿过重重殿宇，来到一座偏殿。
莫天行坐在主位，面色阴沉。
他身后站着两个合体初期的长老，如临大敌。
“你来做什么？”
莫天行开口，声音冰冷。
顾玄在他对面坐下。
“做笔交易。”
莫天行一愣。
“交易？”
顾玄取出天机令，放在桌上。
莫天行瞳孔一缩。
他盯着那枚令牌，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又迅速隐去。
“你想要什么？”
“破法石。”
莫天行皱眉。
“破法石？你要那个做什么？”
“炼制破阵旗。”
莫天行沉默。
他看着那枚令牌，又看看顾玄。
这枚令牌是天机阁历代阁主的信物，谁拿到它，谁就有资格继任阁主。
他当年是趁上一任阁主失踪，才坐上这个位置的。
若顾玄拿着令牌去天机阁弟子面前晃一圈，他这个阁主的位置就坐不稳了。
他需要拿回令牌，不惜一切代价。
“破法石可以给你。”
他开口。
“但一块破法石，换一枚天机令，不够。”
顾玄看着他。
“你还想要什么？”
莫天行想了想。
“你欠天机阁一个人情。将来我需要你出手时，你不能拒绝。”
顾玄沉默。
一个人情，换一块破法石，值不值？
他不知道。
但若没有破法石，他就拿不到木之本源。
拿不到木之本源，他就没法变强。
没法变强，他就没法面对归元宗，没法面对那些想动他的人。
这是一个死循环，他必须打破。
“好。”
莫天行松了口气。
他让人取来破法石，交给顾玄。
顾玄收起破法石，把天机令推到他面前。
“人情归人情，令牌归令牌。两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