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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元宗山门外，顾玄站了很久。
他没有立刻去万妖林，而是找了一处僻静的山谷，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与元通一战，他虽然伤了对方，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半步大乘的一掌，不是那么好接的。
肋骨裂了两根，经脉也断了几处，但木之本源在缓慢修复，用不了几天就能痊愈。
真正需要恢复的，是消耗的灵力。
八道本源同时运转，抽取天地灵气，比之前快了一倍不止。
三天后，顾玄睁开眼。
伤好了，灵力也恢复了。
他站起身，望向万妖林的方向。
大乘期的妖兽，他没有把握。
但元无极说得对，土之本源在那里，他必须去。
至于能不能拿到，那是另一回事。
他没有急着赶路，而是先回了一趟焚月圣地。
月清霜在山门口等他，见他回来，什么都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正殿。
沈映月坐在主位，面前的茶已经凉了。
“归元宗的事，我都听说了。”
她看着顾玄。
“元通是半步大乘，你能从他手里全身而退，已经超出了我的预期。”
顾玄没说话。
沈映月继续道。
“万妖林深处那只妖兽，我听说过。是一只上古异种，活了至少五千年。大乘初期，但因为是妖兽，肉身比人类修士强得多。你想从它手里拿土之本源，几乎不可能。”
顾玄看着她。
“你有办法？”
沈映月摇头。
“没有。但我知道一个人，可能有。”
她取出一枚玉简，递给顾玄。
“万妖林外围住着一个老散修，人称‘万妖老人’。他对万妖林的了解，比任何人都深。若有人能帮你，就是他。”
顾玄接过玉简。
“他在哪儿？”
“万妖林以西，有一座石头山。他就住在山上。”
沈映月看着他。
“但他脾气古怪，未必会帮你。”
顾玄点头。
“我去试试。”
他转身，朝殿外走去。
月清霜跟了上来。
“我跟你去。”
顾玄摇头。
“不用。我一个人够了。”
月清霜停下脚步，看着他。
“那你小心。”
顾玄点头，御剑升空，消失在天际。
万妖林以西，石头山。
山不高，光秃秃的，寸草不生。
山顶有一座茅屋，茅屋前坐着一个白发老者，手里拿着一根鱼竿，正在钓鱼。
但山下没有河，只有石头。
他在干钓。
顾玄落在他面前，拱手。
“晚辈顾玄，求见万妖老人。”
老者头也不抬。
“不在。”
顾玄沉默。
“您就是万妖老人？”
老者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化神巅峰？你来这里做什么？”
“想请教前辈，如何从大乘期妖兽手里取土之本源。”
老者笑了。
“取？你一个化神巅峰，凭什么取？那妖兽一巴掌就能拍死你。”
顾玄看着他。
“所以来请教前辈。”
老者收起鱼竿，站起身。
“老夫可以告诉你。但你得帮老夫做一件事。”
“什么事？”
“万妖林深处有一棵万年灵木，灵木上结着一颗果子。老夫等了三百年，它一直没熟。你去帮老夫看看，它熟了没有。”
顾玄点头。
“好。”
老者笑了。
“爽快。去吧。熟了，就摘回来。没熟，就等着。”
顾玄转身，朝万妖林走去。
身后，老者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又是一个送死的。”
万妖林，顾玄第五次踏入这片幽暗的森林。
这一次，他要穿过巨蟒、妖猴、巨猿的领地，进入更深处。
那里，有万年灵木，也有大乘期的妖兽。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在外围找了一棵大树，盘膝坐下。
破妄真意展开，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巨蟒还在，气息比之前更强了，隐隐有突破合体中期的迹象。
妖猴也在，气息沉稳。
巨猿也在，伤已经好了。
三只合体期的妖兽，一字排开，挡在通往深处的路上。
顾玄没有动。
他在等。
等它们离开，等它们露出破绽，等一个更好的机会。
一天，两天，三天。
巨蟒离开了一次，去溪边喝水。
他趁机穿过巨蟒的领地。
妖猴发现了他，发出尖锐的嘶鸣。
他没有恋战，转身就跑。
妖猴追了一段，没追上，回去了。
巨猿被惊动，追了出来。
他跑得更快，绝影瞬杀步全力施展，在密林中拉出数十道残影。
巨猿追了三十里，放弃了。
他继续深入。
树木越来越高大，树冠遮天蔽日，阳光完全透不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古老的气息，像是沉睡了千万年。
前方，有一棵巨树。
比之前见过的任何树都大，树干粗到百人都合抱不过来，树冠伸入云端，看不到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