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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灵界的那一刻，顾玄感觉自己的灵力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
不是封印，是压制。
这片天地的法则比玄黄大世界更加完整、更加严密。
他的化神巅峰修为，在这里被压到了金丹期。
不对，是感知上的压制。
灵力还在，但运转起来像在泥沼中跋涉。
他看向其他人，元无极脸色铁青，元真眉头微皱。
所有人的修为都被压制了，大乘后期的元真被压到了合体初期，元无极从合体巅峰被压到了炼虚后期，而那些合体初期的长老们，被压到了元婴期。
“这里的法则比玄黄大世界强十倍。”
元真开口。
“修为越高，压制越明显。这是灵界的规矩，大乘以下还能活动，大乘以上寸步难行。本座现在只有合体初期的战力，你们自己小心。”
众人脸色大变。
大乘后期被压到合体初期，那他们这些原本就是合体期的，岂不是更惨？
有人已经开始后悔了，但门已经关了，回不去。
顾玄反而松了口气。
他的修为原本就是化神巅峰，被压制之后，反而没有那些人损失大。
金丹期的战力，加上八大分身和戮渊剑，他自保足够了。
但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沉默地跟在队伍后面。
灵界的地貌与玄黄大世界完全不同。
天空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也没有云。
大地龟裂，寸草不生。
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笼罩在浓雾中。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腐烂。
元真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枚玉简，不时低头查看。
那是灵界的地图，比沈映月给顾玄的那份更详细。
他走得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身后，众人紧紧跟着，没有人敢掉队。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森林。
树木是黑色的，树干扭曲，枝叶稀疏。
林中弥漫着浓雾，看不清深处。
元真停下脚步，看着那片森林，眉头紧皱。
“这里不对。”
元无极上前。
“师尊，怎么了？”
“地图上标注这里是空地，没有森林。”
元真收起玉简。
“要么是地图错了，要么是这片森林是新长出来的。无论是哪种情况，都不能进去。”
他绕开森林，继续往前走。
众人跟在后面，没有人敢质疑。
顾玄走在最后，破妄真意悄然展开，探入那片森林。
林中有一道微弱的气息，很古老，很危险。
不是妖兽，是禁制。
有人在森林里布下了什么，元真不想碰，所以绕路。
他们又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条河。
河水是黑色的，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河面不宽，但水流很急。
元真站在河边，看着对岸。
“过去。”
他一步踏出，踏在水面上。
河水没有溅起水花，他的脚踩在水面上，像踩在平地上。
众人纷纷跟上，有人踩得重了，河水溅到手上，皮肤立刻腐烂。
那人惨叫一声，整只手在几息之间化成了白骨。
元真回头，一掌拍在那人胸口。
那人倒飞出去，落在对岸，一动不动。
死了。
众人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过河。
顾玄走在最后，他没有踩水，而是御剑低空飞过。
河水在脚下翻滚，那股刺鼻的气味让他头晕目眩。
他屏住呼吸，加速飞过。
过河之后，天色更暗了。
灵界没有太阳，但白天和黑夜还是有区别的。
白天是灰蒙蒙的，黑夜是漆黑一片。
元真找了一处山壁，让大家停下来休息。
“今晚在这里过夜。明天一早出发。”
众人纷纷坐下，有人取出丹药疗伤，有人闭目调息，有人低声交谈。
顾玄找了一个角落，盘膝坐下。
他没有修炼，而是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灵界的灵气比玄黄大世界浓郁，但里面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力量，像是腐蚀性的毒素。
他不敢吸收，只能用体内储存的灵气维持消耗。
夜深了。
黑暗中，有东西在移动。
顾玄睁开眼，破妄真意探出。
山壁外面，有三道气息正在靠近。
不是人类，是妖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