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肺部火辣辣地疼，双腿如同灌了铅。但她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她看到吴生如何用那柄散发着白光的剑，精准地削掉丧尸的头颅；如何用神出鬼没的符咒，瞬间焚毁那些试图喷吐酸液或速度奇快的变异体。每一次出手都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仿佛一台高效的杀戮机器。
然而，越靠近市中心，情况越发恶劣。
丧尸的数量呈几何级数增长，它们眼中闪烁的幽光也越发统一和明亮，仿佛被一个共同的意志高度协调。它们甚至开始表现出简单的战术意图——埋伏、包抄、利用环境制造障碍。
在一次穿过一个废弃商场时，他们被数十只动作快如猿猴的爬行丧尸堵在了中庭。这些丧尸四肢着地，在天花板的吊灯和横梁上飞速移动，发出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吴生将李瑶护在身后，降魔剑舞成一团光幕，将扑下来的丧尸一一斩落。但它们的数量太多，攻击角度太过刁钻。一只丧尸利用同伴的掩护，从视觉死角猛地扑向李瑶！
李瑶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地举起刚才在路边捡来防身的半截拖把杆格挡。
“咔嚓！”拖把杆应声而断。丧尸腐烂的脸庞和尖锐的牙齿近在咫尺，恶臭扑面而来。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白练般的剑光后发先至，从侧面精准地贯穿了那只丧尸的头颅！是吴生，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回剑救援。
丧尸的尸体软软倒下，暗红色的粘稠血液溅了李瑶一身。她惊魂未定，大口喘息，看着吴生依旧平静的侧脸，心中充满了后怕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激。
“它们…它们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着？”李瑶靠着断裂的栏杆，忍不住问道。这一路观察，她越发确信这一点。
吴生挥剑震开两只试图靠近的丧尸，简短地回答：“养妖人。以邪术操控死者，汲取城市死亡与恐惧的能量。”
他的话语印证了李瑶的猜测，同时也让她感到了更深的寒意。这一切的背后，竟然是一个“人”在主导！为了力量，就可以如此轻易地摧毁千万人的生命和生活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吴生沉默了一下，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罕见地多说了几句：“光与暗，善与恶，自古以来便是如此。猎妖使者存在的意义，便是斩妖除魔，维系平衡。只是这一次…对方的规模和野心，超乎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