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不顾自己经脉尽断、强行运功会带来的撕心裂肺的痛苦,甚至可能油尽灯枯的后果,猛地将双掌透过栅栏缝隙,死死抵在上官浅的后背上!
“表哥!不要!”上官浅眼中快速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笑意,随即被巨大的“惊慌”取代,她失声惊呼,挣扎着想推开,却被宫唤羽死死按住!
磅礴却因为经脉受损而显得狂暴混乱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疯狂涌入上官浅的体内!她身体剧烈颤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怎么回事?!”牢门被猛地撞开,宫尚角闯了进来,看到眼前这传功的一幕,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住手!”宫尚角厉喝上前。然而已经晚了。
宫唤羽将最后一丝内力逼出,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整个人如同被抽空了般,软软地瘫倒在地,只剩下微弱的喘息。
而上官浅,则像是承受不住这突如其来的庞大力量,双眼一闭,直接晕厥过去,软倒在地,眼尾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
宫尚角快步上前,先是探了探上官浅的颈侧,确定她只是昏迷。
又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的宫唤羽,眼神极其复杂。
他沉默片刻,最终弯腰,将昏迷不醒的上官浅打横抱起。
女子的身体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凉意,却似乎又有一股新生的、强大的内力在她经脉中隐隐流动。
他抱着她,转身准备离开这间充满阴谋与绝望的牢房。
才走出两步,身后传来宫唤羽如同濒死野兽般的、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嘶吼,声音破碎却带着刻骨的仇恨:
“宫尚角……既然……你要娶我表妹……那你就必须……背负起孤山派的血仇!彻底……灭了无锋——!”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撕裂出来,带着血沫。声音在空旷的囚室里反复回荡,充满了不甘与诅咒。
宫尚角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只是抱着上官浅,一步步走向牢房外的光亮。
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冷硬如石刻,唯有低沉而清晰的回应,消散在阴冷的空气中:“好。”
身后,宫唤羽耗尽生命力的、癫狂的嘶吼声渐渐微弱,最终被沉重的黑暗吞没:“无锋该死……都该死……!”
宫尚角抱着昏迷的上官浅,一步步走出地牢。
外面刺眼的阳光照射下来,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怀中的女子依旧昏迷,苍白脆弱的脸上泪痕未干,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传功与交易,只是一场虚幻的噩梦。
但他知道,有些东西,从此刻起,已经彻底改变了。
孤山派的仇,无锋…… 还有这个看似柔弱,却一次次让他出乎意料的女人。
上官浅从昏迷中悠悠转醒,第一个感觉并非身体的不适,而是丹田处那股前所未有的充盈与温热。
内力如同汹涌的江河,在她拓宽后的经脉中奔腾流转,带来一种近乎掌控一切的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