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这信息量巨大、关系错综复杂、且完全超出常人理解的状况震得说不出话来。
上官浅不仅和寒鸦柒在一起,孩子们还叫他爹爹?
寒鸦柒……那个无锋的顶尖杀手,竟然……竟然为了上官浅,做到了这一步?
只要她,不要子嗣?甚至甘愿让别人的孩子叫他爹爹?
宫尚角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眼前阵阵发黑。
宫远徵更是踉跄着后退一步,靠在柱子上,才勉强站稳,脸上血色尽失,眼神空洞。
只觉得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滋味都有。
宫紫商见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忍不住那颗蠢蠢欲动的八卦之心,又小声地、试探性地开口,目光在宫砚角和宫音徵身上打转:
“那个……名字,真的是你们娘亲取的?她……她让你们姓‘宫’?”
问完,她还不怕死地偷偷瞟了一眼宫尚角那张寒气四溢、板得如同冰山的脸。
宫尚角连头都没转,只是眼珠微动,一道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般斜睨过去。
雪长老立刻吹胡子瞪眼,厉声喝道:“宫紫商!”声音里充满了警告和不容置疑。
宫紫商吓得脖子一缩,像只受惊的鹌鹑,连忙后退两步,一把将还在消化信息的宫子羽拽到自己身前,嘴里还不忘小声嘀咕辩解:
“我……我就是好奇……问问而已嘛……”
这一次,宫砚角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低下头,那双与宫尚角如出一辙的黑眸中,掠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低落,声音也比之前轻了许多:
“娘说……孤山派的大小姐,早就死在了灭门那日。”
他顿了顿,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她……她现在就是一个游离在世间,没名没姓的孤魂野鬼。”
这话语中的苍凉与自弃,让在场不少人心头都是一颤。
“才不是呢!”宫音徵立刻大声反驳,小脸上满是不认同,她挥舞着小拳头,肩膀上的绯红小蛇也昂起头,发出“嘶嘶”的声音,仿佛在为主人助威。
“娘亲才不是孤魂野鬼!娘亲是世界上最好最厉害的娘亲!娘亲说了,她是怕有人知道是她炸了无锋总部,会起坏心思,跑来欺负我们,所以才不让我们跟她姓,也不让我们告诉别人她是谁!姓宫安全!”
“炸了无锋总部”的壮举再次被提及,但这一次,众人感受到的更多是那话语背后,一个母亲竭尽全力想要保护孩子的孤注一掷与小心翼翼。
宫尚角的拳头猛地攥紧,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心中情绪翻江倒海,复杂难言。
是震撼,是愧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心疼。
宫远徵更是直接红了眼眶,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忍不住落下。
他看着那两个孩子,想到上官浅独自背负着这一切,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他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哽咽,急切地追问:“是……是她让你们来寻我们的?那她……她也……”
她也来了吗?后面这几个字,他竟没有勇气问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