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凉见他如此“驯服”,得意地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脸:“这才对嘛!一条丧家之犬,就该有丧家之犬的样子!”
又羞辱了几句,这才满意地坐回席位。
宫宴进行到中途,酒酣耳热,气氛愈加热烈。萧凛见时机差不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离席向叶冰裳走去。
他来到她面前,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和显而易见的爱慕,温声道:“冰裳,此处喧闹,可否随本王去御花园走走?园中梅花开得正好。”
叶冰裳抬眸看他,眼中适时地流露出些许羞涩和讶异,轻轻点了点头:“但凭殿下安排。”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喧闹的大殿,步入清辉遍洒的御花园。
澹台烬计算着时间,感觉体内的药力开始发作,一股陌生的热流冲击着他冰冷的四肢百骸。
他站起身,对着上首的盛王方向微微行了一礼,声音沙哑:“陛下,外臣不胜酒力,恳请先行告退。”
盛王正与宠妃说笑,随意摆了摆手,并未在意。
澹台烬步履看似平稳,实则暗中运力抵抗着药性,迅速离开了喧闹的大殿。
一离开众人的视线,他脚步便有些虚浮,呼吸也急促起来。
他强撑着,按照乌鸦在空中盘旋指引的方向——
那是他之前通过乌鸦监视,推测叶冰裳所在的地方。
没走多远,澹台烬就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额间沁出细密的汗珠,呼吸急促而灼热。
那药药力远比他想象的更为猛烈霸道!
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在他四肢百骸疯狂窜动,焚烧着他的理智,眼前景物开始模糊旋转。
他本是算准了时间,想借药力去找叶冰裳,却高估了自己这常年亏空的身体对这种药物的抵抗力,也低估了药性发作的速度。
他踉跄着推开附近一扇虚掩的宫门,闯入了一间看似废弃已久的偏殿。
殿内蛛网遍布,尘埃满地,只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破旧的窗棂照射进来。
他靠坐在冰冷的墙壁下,浑身滚烫,对着殿外盘旋的乌鸦,发出了最后一道模糊的指令:“找……找到她……带她来……”
他想着,只要她来,只要看到她……然而,意识如同陷入泥沼,越来越沉。
被他命令的乌鸦,赤红的眼珠转动,它理解中的“她”,自然是它长期监视、并且主人明显表现出特殊关注的叶冰裳。
它立刻振翅飞向御花园,去寻找那个月华般的身影。
月光如水,梅花疏影横斜,暗香浮动,气氛静谧而美好。
萧凛与叶冰裳并肩走在梅树下,沉默了片刻,他终于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目光灼灼,声音因激动而略显低沉:
“冰裳,或许你不知,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宫宴,是多年前的郊外,那时你拈花一笑,宛若花神现世,便已入驻我心。
这些年来,你的善良,你的坚韧,你的通透,无时无刻不让我倾心。
我知道你处境艰难,但我愿以余生护你周全,免你惊,免你苦,免你无枝可依。”